球馆门口4

“叔叔好。”短发女生这才注意到张爸，礼貌地打了招呼，又转向张继科，“你那个动作太明显了。我练了六年球，你那板反手，全省找不到第二个十三岁能拧成那样的。那张照片我看过，就是你。”

张继科想死的心都有了。

张爸转头看他：“照片，就是她拍的？”

“不是我拍的。”短发女生摇头，“我是从论坛上存的。但我认出了球馆。”

张爸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看着那个短发女生，语气出奇地平静：“你练球的？”

“嗯，市体校的。”

“认识我儿子？”

“不认识。”短发女生摇头，“但我知道他打球打得好。”

张爸点点头，又看了张继科一眼。那个眼神张继科很熟悉——回去再说。

“走吧。”张爸先迈步走了。

张继科站在原地，脚像灌了铅。

孟潇走过来，小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认出你。”

“你约的人，你都不知道她是谁？”

“我知道她打球，不知道她认出了照片。”

张继科深吸一口气，想骂人，又觉得骂也没用。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短发女生，对方正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举起手做了个歉意的动作。

张继科没理她，快步去追张爸。

孟潇跟在后面。

三个人走在台东的街上，张爸在前，张继科在中间，孟潇在最后。

走了一段，张爸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孟潇。

“潇潇。”

“张叔。”

“那个论坛上的帖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孟潇顿了一下。

“知道。”

“照片不是你拍的？”

“不是。”孟潇声音很稳，“但我见过那张照片。”

张爸看着她，没再说话，转身继续走。

张继科跟在后面，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他回头瞪了孟潇一眼。孟潇没躲，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他没听清。

但他看嘴型，好像是个“对不起”。

张继科转回头，咬着嘴唇往前走。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如果那个短发女生是从论坛存的照片，那论坛上最早发照片的人是谁。

照片怎么会跑到论坛上去。

他只把照片发给了孟潇一个人。

孟潇把照片发到了平台上，然后撤了。

但有人截了图。

然后发到了论坛。

那个截图的人是谁。

跟孟潇约见面的这个短发女生，是真的读者，还是截了图的人。

张继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放慢脚步，等着孟潇走上来。

“孟潇。”

“嗯。”

“那个女的，你认识多久了。”

“两个月。”

“你确定她只是你的读者？”

孟潇看了他一眼，表情忽然变了。她好像也想到了什么，脚步慢了下来。

张继科看着她脸上的变化，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更重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回头。

那个短发女生还站在球馆门口，正低头看着手机。

察觉到目光，她抬起头，对上了张继科和孟潇的视线。

她笑了笑，举起手机晃了晃，然后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