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临异世》
余沫白睁开眼,剧烈的眩晕让她干呕
指尖传来的不是她四百针埃及棉床单的细腻
而是粗粝砂石的摩擦感
鼻腔里充斥着她从未闻过的
混合着臭氧和某种植物腐败的奇异气味
“这是什么……真人秀恶作剧?”
她撑着发软的身体站起
昂贵的真丝连衣裙被勾破了裙摆,沾满了尘土
她环顾四周
巨大的、散发着幽光的真菌植物
天空中悬挂着两颗紫红色的月亮
“成本倒是不低。”
她嗤笑一声
试图用命令的语气对着空气喊:
“够了!出来吧!我爸爸给你们双倍价钱,立刻送我回去!”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怪异石林发出的呜咽声
恐慌第一次攫住了她
摸索全身,手机、定位项链
甚至那枚她总别在领口的钻石胸针都不见了
只有耳垂上自己偷偷去纹的、小小的梅花印还在
带着轻微的刺痛,提醒她这不是梦
几天后,饥渴和疲惫摧毁了她最后的傲慢
她学会了躲在岩石缝隙里舔舐叶片上的露水
学会了辨认那些看起来勉强能下咽的、酸涩的浆果
系统面板的出现曾让她短暂兴奋
——“夺取”能力?听起来不错
但看到“仅对人类生效”的限制
她气得几乎砸了眼前能看到的一切
“废物!全是废物!”
她低声咒骂
精致的美甲因为挖掘块茎而劈裂流血
这种无助感、肮脏感、被抛弃感,是她前十八年人生从未体验过的屈辱
真的断在了那场突如其来的眩晕里
她原该在自家花园里挑下周高定秀的礼服
而不是蹲在陌生星球的岩石后
攥着从原世界带来的珍珠发卡发呆
父亲是科技公司总裁,母亲是画廊馆长
她从小住带恒温花房的独栋别墅
衣帽间的限量款能排满三层楼
连喝下午茶的骨瓷杯都是百年品牌定制
没人对她说过“不”
更没人让她尝过“需要自己想办法活下去”的滋味
——直到穿进这个满是“精灵”的世界
在这遍地精灵的地方
这能力跟“能徒手掰断珍珠项链”没两样
鸡肋得可笑
她摸了摸耳垂上自己拓的梅花印
那是原世界跟朋友赌输后留的标记
此刻倒成了唯一的熟悉感
可这点“无助”没持续多久
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她发现自己被“盯着”了
吃饭时身后总跟着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睡觉时窗外会闪过监控探头的冷光
这种被窥探的感觉让她烦躁极了
她从不是会乖乖待在“牢笼”里的金丝雀
花了三天摸清监控规律
用原世界学的反追踪技巧绕开视线
再借着一场突发的陨石雨
把跟踪者的能量探测器砸得稀碎
——她向来不喜欢“被安排”
遇到第二个穿越者时,她正坐在岩石上啃着生涩的浆果
遇到那个戴圆框眼镜的男生时,余沫白正因饥饿而头晕眼花
男生的能力是“基础材料合成”
能聚集周围的元素生成简单的食物和水
这对当时的她来说,是救命稻草
她立刻换上最无害、最楚楚可怜的表情
谎称自己迷路且没有任何能力
男生毫无戒心
不仅分享了他合成的干净水和能量块
还絮絮叨叨地讲述着自己的恐惧和对回家的渴望
起初,余沫白只是嫌他吵
嫌他合成速度太慢
嫌他总用那种同情又带着些爱慕的眼神看她
但当她发现男生合成出的能量块异常纯净
甚至能缓慢修复她身体的细微损伤时
一个念头产生了:
如果这个能力属于我……
机会来得突然,就好像专门为她而准备似的
一只低智的、狂暴的穴居兽发现了他们的藏身地
男生吓得魂飞魄散
下意识将全部能量用于制造一堵土墙防御
却完全没顾及身后的余沫白
余沫白下意识往旁边躲,但还是伤到手臂,火辣辣的疼
而在她前面的男生,则被坍塌的岩石埋住了下半身
痛苦地呻吟着
那一刻,余沫白脑子里没有救人这个概念
她看着男生痛苦扭曲的脸
看着他那双还能活动
试图凝聚能量自救的手
只有一个想法:
“他的能力,现在浪费了。”
她走过去,不是搬开石头,而是蹲下身
男生看到她,眼中燃起希望:
“快…帮我……”
余沫白伸出手,却不是去拉他
而是缓缓地、带着一丝好奇地
按在了男生努力凝聚能量的手上
“夺取。”
没有惊天动地的场面
男生只觉得体内流淌的能量瞬间被抽干
连同他的生命力一起
他惊愕地睁大眼睛
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显得柔弱无助的少女
脸上浮现出一种他无法理解的
混合着探究和愉悦的冰冷神色
他的意识迅速模糊后
她走过去踢了踢男生,没觉得害怕
只觉得“处理尸体很麻烦”
刚想找块石头把人埋了
一阵温热顺着指尖窜上来
——系统面板的“夺取”能力突然亮起
男生的“千里眼”图标,竟稳稳落在了她的能力栏里
更让她眯起眼的是
男生的尸体开始变得透明
像被打碎的像素块,一点点散裂在风里
最后落在地上的
——是只巴掌大 、形似仓鼠、 抱着一点点发光能量碎屑的小精灵
瑟瑟发抖地看着余沫白
圆框眼镜还架在小脑袋上,怯生生地蹭她的指尖
余沫白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
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合成”能量在她体内流转
她又看向那只怯生生的小精灵
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快意冲刷掉了所有的不安与屈辱
取而代之的是种新奇的、带着贪念的笑意:
她笑了
不是社交场合的完美微笑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冰冷而兴奋的笑容
“原来如此。”
她轻声说,指尖轻轻戳了戳小精灵软糯的身体
“这才是这个游戏的正确玩法。”
这念头像颗毒种子,在她心里疯长
她不再想“回去”
反而觉得这场“意外穿越”变得有趣起来
《披着羊皮的狼》
尝到甜头后,余沫白的行动变得有条理起来
她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流浪
而是开始有意识地搜寻其他穿越者
她利用“材料合成”能力让自己始终保持整洁得体
这能降低猎物的警惕性
她利用美貌和伪装出的脆弱
精准地捕捉那些孤独、恐惧、渴望同伴的穿越者
她开始伪装成“引导者”
专找那些刚穿越过来、还带着迷茫的人类
递水时会笑得软乎乎:
“我知道回去的路,跟我走就好”
指路时会故意绕远,等对方彻底信任她, 再动手
——第一个能控火的女生,被她推下悬崖,变成了会喷火的小朱雀;
——第二个能治愈的女生,被她骗进精灵陷阱,变成了带光环的垂耳兔;
——第三个是拥有空间能力的男生,这是她最费力的一次
男生能短距离瞬移,好几次都从她手里跑掉
她费了三天设陷阱,用之前夺来的“千里眼”摸清他的行踪
再用能量绳缠住他的脚踝
——看着男生变成会瞬移的小狐狸时
她甚至对着镜子晃了晃新到手的空间能力图标
笑得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早说过,别跟我玩躲猫猫。”
自此之后,她不再亲自动手
会巧妙地引导他们踏入精灵的领地
或者触发古老的防御机制
自己则躲在安全处冷眼旁观
只有在目标重伤或失去抵抗力时
她才会现身,完成最后的“收割”
并欣赏着他们从震惊、哀求到绝望最终化为无知无觉精灵的全过程
可杀到第二十四个时,她发现“狩猎”越来越吃力
仅凭自己一个人,对付有特殊能力的穿越者太麻烦
她摸着耳垂下的梅花印思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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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喀罗罗人”的诞生,源于一次意外
她发现几只被遗弃的、智力低下的精灵幼体
出于一种对待“工具”般的随意心态
她用夺取来的微薄“治愈”能力喂养它们
并用“精神暗示”(来自另一个受害者的能力)
粗暴地扭曲它们的意志
她给它们起名“喀罗罗”
没什么深意,只是顺口
她指挥它们去制造混乱
吸引这个世界的原生势力的注意力
为她创造更安全的狩猎环境
后来,谋生出想建立一个专属组织
FBI,也是她计划中的一步
她展现出部分无关紧要的能力(比如精准的“千里眼”)
并抛出“元能树”和“穿越者能量”的诱饵
她将自己包装成一个神秘的、掌握了宇宙能量奥秘的先知
轻易就招募到了一些野心很高的人们:奥古斯特博士,栗等等
还有后来的合作伙伴:宇宙海盗
她提供“猎物”的坐标和信息
让FBI替她抓捕,她则只需在最后时刻出现
“净化”那些被抓捕的穿越者,夺取能力
并将“成品”精灵作为“合作诚意”交给FBI里边那些疯子们研究
各取所需,她乐得轻松
——她向来喜欢“让别人替自己干活”
用“能帮他们获取强大能量”当诱饵
既让FBI也加入“捕捉穿越者”的行列
又能让她的“精灵收藏”越来越多
能力栏也填得满满当当
《执念的诞生:游戏》
直到遇到原主臻白,余沫白“狩猎生涯”出现了转折点
(原本世界的臻白,后边都统称叫原主)
原主的“时间回溯”能力
是她遇到的第一个“bug”
“时间回溯”?
这能力让她心跳加速
也是她梦寐以求的、最顶级的“藏品”之一
第一次动手,她精心设计了一场事故
看着原主坠入深渊,确认死亡
然而第二天,她就在另一个地方看到了活生生的臻白
只是对方似乎完全不记得她,眼神清澈带着些许迷茫
余沫白感到的不是挫败,而是极致的兴奋
一个杀不死的、会重置状态的顶级猎物?
这大大提升了游戏的挑战性和趣味性
第二次用能量炮轰她,原主还是复活了
能力甚至比之前更强
余沫白盯着原主空荡荡的记忆
她开始乐此不疲地“追杀”
每一次杀死
她都能感觉到对方的能力在一次次死亡中变得更强
更精纯,这让她更加渴望
她开始记录原主每一次死亡的表情
每一次复活后细微的变化
像在观察一个珍贵的实验体
“你到底能复活多少次呢?”
她有时会对着昏迷或被困的臻白低语,语气带着一种病态的期待
“你的极限在哪里?真想看看啊。”
这也让她第一次觉得“烦躁”
——这个穿越者杀不死,还会清除死亡记忆
像块甩不掉的口香糖
直到她发现,自从盯上原主后
新的穿越者不再出现
“货源”断了
这令她无比恼火
这个bug一样的猎物
不仅难以捕获,还阻碍了她获取其他能力
于是她萌生了离开这个“游戏场”的想法
利用夺取来的“空间”能力和FBI的资源
她开始疯狂研究次元壁垒
一次激进的实验出了差错
能量风暴撕开了一道极不稳定的裂缝
阴差阳错地将臻白从原世界拽了过来
——就是现在的主角(穿越过来的)臻白
《意外:觉醒的npc们》
余沫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变化
那些本该是“背景板”的精灵,开始展现出超出设定的复杂情感和行为
更让她意外的是
随着原主一次次复活,这个世界在不断更新
原主每次重生都在“往前靠”,也就是“愈发的年龄越来越小”
这个世界开始“不对劲”了
那些原本只会按“设定”行动的精灵
慢慢有了自己的意识
——这些“NPC”,竟慢慢活成了“人”
余沫白站在焚圣谷的断壁上
风掀起她的黑色风衣,露出耳垂下的梅花印
指尖把玩着从FBI拿来的能量芯片,眼底满是玩味的笑意
---
更让她意外的是
余沫白斜倚在焚圣谷一处断壁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下的梅花印
远处,刚刚经历了一场“意外”爆炸的原主
身体正逐渐变得冰冷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余沫白懒得精确计数
但这一次,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通常,原主死亡后,其存在会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
短暂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然后在另一个地点、另一个时间“刷新”,带着空白的记忆重新开始
但这一次,在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旁
空气似乎泛起了一圈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涟漪
像是视频播放时掉帧般的卡顿
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掠过余沫白的感知
——并非能量波动
更像是一种世界底层规则被悄然改写的细微嗡鸣
她眯起眼,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和观察
然后,她看到
在离尸体不远的一处能量泉眼旁,空气再次扭曲
一个新的“原主”缓缓凝聚成形
但——
“嗯?”
余沫白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纯粹好奇的疑问
这个新出现的,看起来……更小了
不是错觉
身高似乎矮了几分,原本略显青涩的身形变得更加单薄
脸上甚至带着点未褪尽的婴儿肥
眼神里的茫然和初生般的无措感更加明显
仿佛一个被突然丢进陌生环境的幼兽
她身上的衣物也似乎相应地变小变旧了
像是时光在她身上发生了倒流
“有趣……”
余沫白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原本以为臻白的复活只是简单的“读档重来”
但现在看来,远非如此
这更像是一种……
逆向生长式的回溯?
每一次死亡,非但没有消耗她
反而让她退回更早的时间节点?
这个发现让她放下了漫不经心的态度
开始像最严谨的科学家观察实验品一样
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去追踪和记录臻白的每一次“更新”
她发现,随着臻白复活次数增加,年龄越来越小
· 第四次复活后:
臻白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眼神里已经有了被多次追杀后残留的惊惧本能
虽然记忆依旧空白,但躲藏和逃跑的动作熟练了不少
· 第七次复活后:
她变回了十三四岁的模样,声音都带着点变声期前的清亮
面对危险时,那点可怜的熟练度消失了
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的恐慌
让她意外的是,随着她追杀原主的次数逼近百次
一种诡异而难以言喻的变化正在这个世界悄然发生
她最初以为只是错觉
但当她第九十九次将匕首从那个灰白发少女的胸膛抽出
看着对方眼中的光芒涣散,身体软倒下去时,那种感觉变得无比清晰
——这一次,原主看上去似乎……
更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