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远行》
臻白跟着战联回到赫尔卡星基地时，才真正意识到“明星身份”带来的麻烦
——不是她主动要的，而是之前在饕餮舞会上
她以“大小姐”身份露面时被媒体拍了照，再加上后来她参与对抗饕餮、被诺伊尔保护的片段被路人传到了星际网络上，一夜之间，“神秘少女臻白”的话题就炸了
刚下飞船，基地门口就围了一圈举着相机的记者，还有不少自称是她“粉丝”的星际居民，举着写有她名字的牌子，挤在警戒线外喊她的名字
臻白下意识往雷伊身后躲——她现实里只是个每天要赶早自习、怕被老师点名的高中生，哪见过这种阵仗？
“麻烦让一让，谢谢。”
雷伊挡在臻白身前，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战联其他成员也默契地围成圈，把她护在中间往基地里走。
相机的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记者的问题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臻白小姐，您和诺伊尔先生是什么关系？”
“您真的拥有治愈能力吗？”
“FBI组织说您持有特殊宝物，是真的吗？”
臻白攥紧了衣角，耳朵嗡嗡作响
直到进了基地的封闭通道，她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了冷汗
“这也太吓人了……”
她小声嘀咕，想起自己抽屉里还放着昨天刚发的数学卷子，现在却连安安静静刷题的时间都没有
接下来几天，麻烦更是没断过
基地里总有人打着参观名义，实则偷偷打量她，训练时总有人借着“请教”的名义过来搭话；还有人发消息问她
根本回不完；甚至有商家找过来，想让她代言星际饮料，被雷伊以“臻白需要休息”为由拒绝了
臻白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赫尔卡星的金属建筑，突然特别想家
——想家里的书桌，想妈妈做的红烧肉，想晚自习后和朋友一起走的那条小路
潘多拉在她脑内飘来飘去，尾巴扫过她的“意识投影”：
“臻白，他们好烦呀，为什么总盯着你看？”
“因为他们觉得我特别吧。”
臻白叹了口气
“可我一点都不想特别，我只想做个普通高中生。”
这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还有赛小息咋咋呼呼的声音：
“臻白！你在吗？我们有事情找你！”
臻白愣了一下，起身开门
——门口站着赛小息、阿铁打和卡璐璐，三人手里还提着一个方形仪器，仪器屏幕亮着，上面有个红色的指针在不停跳动。
“臻白小姐，好久不见！”
赛小息热情地挥手，眼睛却盯着臻白的脖子
——那里戴着一条银色项链，是她穿越过来时就戴着的，一直没摘过
“有事吗？”
臻白请他们进来，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卡璐璐把仪器放在桌子上，屏幕上的指针跳得更厉害了，直接指向臻白的方向
“臻白小姐，实不相瞒，我们是来找无尽能源的。”
卡璐璐的语气很诚恳，“赫尔卡星的能源核心快耗尽了，要是找不到无尽能源，很多设备都会停摆，甚至影响居民生活。”
阿铁打拍了拍仪器：
“这是无尽能源探测雷达，刚才在门口就响了，现在指着你，说明无尽能源肯定在你身上！”
臻白愣住了：
“无尽能源？我没有啊，我从来没见过那东西。”
“你别装了！”
阿铁打急了，往前凑了一步
“雷达不会骗人的！你是不是藏起来了？”
“阿铁打，别这么说。”
赛小息拉了拉他，转而看向臻白，语气软了下来
“臻白小姐，我知道你可能有难处，但无尽能源关系到整个赫尔卡星的安危，还有宇宙的和平啊！你就交出来吧，大家都会感谢你的！”
潘多拉在脑内急得转圈，爪子挠着臻白的“意识”：
“别交！别交！他们在道德绑架你！交出去你就回不了家了！之前栗他们不就是想要你的能力吗？无尽能源肯定也和你有关，不能给！”
臻白咬了咬唇
——她不是圣母，不会因为一句“宇宙和平”就把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交出去
而且赛小息他们连“无尽能源是什么样”都没说清楚，就凭一个雷达就认定在她身上，也太武断了。
“我真的没有。”
臻白的语气很坚定，“雷达可能出问题了，或者误把其他东西当成了无尽能源。我只是个高中生，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阿铁打瞪着她，“为了自己，不管别人的死活吗？”
“我自私？”臻白皱起眉
“我连无尽能源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凭什么让我交？而且就算我有，凭什么一定要给你们？你们问过我的意愿吗？”
气氛瞬间僵住，赛小息想打圆场，却被卡璐璐拉住了
——卡璐璐看着臻白，眼神里带着失望：
“臻白，我们以为你是个善良的人，没想到……”
臻白心里一阵烦躁
她知道继续吵下去只会闹得更僵，而且今天是赛小息他们来，明天可能就会有其他人来要“无尽能源”，甚至像FBI那样直接抢
潘多拉说的对，潘多拉魔盒已经打开了，只要雷达还指着她，麻烦就会接连而至
“我真的没有。”
臻白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在我房间里找，但我希望你们尊重我，不要再用‘自私’‘不善良’来指责我。”
赛小息三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没好意思搜房间，只能拿着雷达悻悻地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臻白瘫坐在椅子上，潘多拉飘到她面前：
“你刚才好厉害！没有被他们说动！”
“可这样不是办法。”
臻白揉了揉太阳穴
“只要雷达还响，他们就不会放弃，说不定还会有其他人来……”
她一直思考到深夜，窗外的赫尔卡星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基地的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
潘多拉已经困得打哈欠，变成一只小黑猫，蜷缩在她的“意识投影”旁边睡着了
就在这时，窗户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是有人在撬窗户！
臻白瞬间清醒，猛地抬头看向窗户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翻了进来，落地时悄无声息，他放下风衣
月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是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的目光直接落在臻白脖子上的项链上，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要是这丫头敢大喊，或者反抗，就直接用能力控制她，强行把项链夺走
他之前听说她有点特殊能力
“晚上好，臻白，我们又见面了。”
赫尔墨斯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眼神却紧紧盯着那条项链
“我来，是想跟你要一样东西。”
臻白攥紧了手，心里却异常平静
——她白天就想过，项链可能是个麻烦，留着只会招来更多人
现在有人主动来要，倒不如给了，省得以后再被纠缠
“是这条项链吗？”
臻白没等赫尔墨斯说完，就伸手解开项链的搭扣，把项链递了过去，语气平淡
“给你。”
赫尔墨斯愣住了
——他预想了很多种情况，比如臻白哭闹、反抗，甚至用能力攻击他，却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连问都不问就给了
他接过项链，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项链中间的蓝色宝石还在微微发光
“你……”
赫尔墨斯想问
“你怎么不问我要项链做什么”
却被臻白打断了
“你是翻窗户进来的吧？”
臻白指了指窗户
“走的时候记得关好窗户，风大。”
说完，她直接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闭上眼睛
“我要睡觉了，别打扰我。”
蜷缩在“意识”旁的小猫突然醒了，炸起身上的毛，对着赫尔墨斯龇牙
——潘多拉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充满戒备
赫尔墨斯挑了挑眉，看向那只小白猫，又看向床上毫无防备的臻白，心里突然起了个念头：
不如读取她的记忆，看看她为什么这么干脆，还有没有其他秘密
他集中精神，指尖泛起淡淡的蓝光，朝着臻白的方向探去
可就在蓝光快要碰到臻白时，一道无形的屏障突然挡在前面，蓝光瞬间消散
——是潘多拉的力量，虽然微弱，却正好挡住了他的记忆读取
赫尔墨斯皱了皱眉，试了两次，都以失败告终
他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没动静的臻白，又看了看炸毛的小白猫，最终还是没再纠缠，转身翻出窗户，顺手把窗户关好
赫尔墨斯回到自己的飞船时，他的几个兄弟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他脸色沉重，还若有所思的样子，几人立刻围了上来
“大哥，怎么样？项链没拿到？”
莫迪西斯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是不是那丫头反抗了？我就说应该跟你一起去，直接抢过来！”
“拿到了。”赫尔墨斯把项链放在桌子上，蓝色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光。
阿瑞波斯怒吼一声，道“难道那丫头对大哥做了什么？我去修理她一顿！”
“没有。”
赫尔墨斯摇了摇头，想起臻白干脆递项链的样子，还有她让自己关窗户的平淡语气，心里满是疑惑
“她很干脆就给我了，连问都没问。”
“这么痛快？”阿洛纳斯摸了摸下巴
“不对啊，听说这丫头之前连赛尔机器人他们的道德绑架都没理，怎么对你这么好？难道是……看上你了？”
赫尔墨斯没接话，反而突然问了一句：
“兄弟们，我长的帅吗？”
几人都懵了
——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莫迪西斯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帅！当然帅！大哥你可是咱们星系里出了名的帅哥，多少女的见了你都走不动道！”
阿洛纳斯也附和：
“就是！上次那个星球的公主，为了见你一面，特意派飞船来接我们呢！”
赫尔墨斯摩挲着下巴，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是啊，他长相不差，能力也强，以前遇到的女人，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有特殊能力的，多少都会对他有点好感，甚至主动示好
可臻白呢？不仅没表现出丝毫心动，反而连问都不问就把项链给了他
好像他只是个来拿东西的陌生人。
“难道她是油盐不进的类型？”赫尔墨斯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不解
而另一边，基地的房间里，臻白并没有真的睡着
等听到窗外没有动静后，她悄悄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和笔，快速写下几句话：
“谢谢战联这段时间的照顾，但我不想再卷入麻烦里了，我想找回自己的生活。项链我已经给了别人，希望以后不会再有人因为它找我。不用找我，我会照顾好自己。——臻白”
她把纸条放在桌子上，又看了一眼熟睡的潘多拉，轻声说：
“潘多拉，我们该走了，去找回家的路。”
潘多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变成一道白光，钻进她的脑海里
臻白将日记本跟笔收进次元背包，轻轻打开门，确认走廊没人后，朝着基地的出口走去
夜色中，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赫尔卡星的街道尽头，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进
——她不知道能不能回家，但她知道，不能再留在原地，被那些麻烦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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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的墨色里，一艘小型飞船像枚被遗落的鳞片，悄无声息地滑过星云
驾驶舱内只开着仪表灯，淡蓝的光映在臻白脸上，她指尖在操控台上飞快跳跃，屏幕上闪过一串复杂的星图坐
——那是远离赫尔卡星、远离FBI势力范围的荒芜星域
脚边，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懒洋洋地蜷着，正是潘多拉的意识体凝聚形态
它尾巴尖扫过臻白的裤腿，脑里的声音带着困惑：
“你说你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带着这破石头跑？”
它晃了晃脑袋，看向副驾驶座上那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立方体
——无尽能源
臻白没回头，指尖顿了顿：
“安稳？你觉得被FBI当实验体、被战联当小偷、被暗联说要‘带回去做实验’，算安稳？”
潘多拉噎了一下，爪子扒了扒座椅：
“可诺伊尔不是帮过你吗？阿三也说要护着你……”
“帮我？”
臻白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自嘲
“他们要的是我体内的能量，是能让无尽能源稳定的‘钥匙’。战联抓我回去是为了‘定罪’，暗联要我是为了对付FBI，阿三……她藏着的秘密比谁都多。”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会议室里那幕又撞进脑海
——雷伊递出的“盗窃证据”、阿三甩出的目击者纸条、诺伊尔那句“送给索伦森大人”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所有碎片拼在一起，只有一个结论：
她不能留在任何一方手里
潘多拉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突然没了声音
它想起那天在管道里，臻白趴在百叶窗后，腿抖得像筛子，却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
——她早就不信任何人了
时间倒退至回赫尔卡星前·会议室
长桌两端的气压几乎要凝成冰
雷伊把一份全息文件推到桌中央，淡蓝色的投影里，是赫尔卡星核心能源库的监控截图：
一个模糊的身影撬开了能源舱，手法利落得不像新手
“监控拍到的身影与臻白高度吻合。”
雷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碧绿色的眼睛却盯着阿三
“赫尔卡星律法，盗窃核心能源者，需依法处置。”
阿三嗤笑一声，她身后的手下立刻递上另一个平板
屏幕亮起，是同一段监控的慢放
——截图里的“臻白”转身时，耳后有一块极淡的金属反光
“这是FBI的仿生人皮面具。”
她指尖点在屏幕上
“你们战联查了半个月，连这个都没发现？”
盖亚“噌”地站起来，拳头砸在桌上：
“你什么意思？怀疑我们办事能力？”
“不然呢？”
阿三抬眼，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还是说，有人故意想把脏水泼到她身上？”
躲在通风管道里的臻白心脏猛地一缩
她扒着百叶窗的缝隙，看见雷伊捏着文件的手指微微发白，卡修斯悄悄拽了拽盖亚的衣角，缪斯则不动声色地往卡修斯身前挪了半步
——暗联的人正盯着他们，格莱奥的指尖在腰间的武器上摩挲，艾辛格的眼神像刀子
这哪是审问？这是逼供
潘多拉在她脑里小声说：
“那个叫诺伊尔的，一直盯着你这边看。”
臻白顺着它的话瞥过去
——诺伊尔坐在暗联最外侧，头微微低着，黑发遮住了眼睛，只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频率快得有些反常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房间里，他抱着她时说的“每次重生都会失忆”，心莫名一揪
“单凭监控和面具，不足以证明她无罪。”
雷伊突然开口，打断了盖亚的争辩，“需要目击者。”
阿三的手下立刻递上一张纸条，上面是个星际坐标
“目击者在这。”
她起身，手下们也跟着站起来
“找到人，再谈‘处置’不迟。”
就在她要走到门口时，布莱克突然开口：
“你们争来争去，问过臻白想不想走吗？”
臻白鼻尖一酸
——全场只有他想起了她
阿三的脚步顿住了
她身后两个手下的袖口闪过一丝银光，是藏着的暗器
但阿三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暗器又收了回去
暗联那边，伊兰迪轻嗤一声，格莱奥却突然笑了：“布莱克，你倒是会心疼人。”
就在这时，臻白趴着的通风管道突然“吱呀”一声
——她刚才太紧张，膝盖顶到了管壁
“别躲了。”
阿三的声音突然从管道外传来，吓得臻白猛地抬头，脑袋“咚”地撞在金属壁上
下一秒，管道的卡扣崩开，她整个人失重往下掉
——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她落入了一个带着雷电气息的怀抱
是雷伊
他抱着她落地时，碧绿色的眼睛离得极近，里面没有审问时的冷漠，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臻白的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想下来，却听见阿三说：
“现在，选吧。跟他们走，还是跟我走？”
她抬头，看见雷伊的眼神里有期待，阿三的眼神里有压迫，诺伊尔的眼神里……
是她看不懂的复杂，像藏着话，却又说不出口
“我……”
臻白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缪斯
缪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说：
“别怕，选你想选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的力量
臻白咬了咬唇
她看着战联
——雷伊虽然指控她，却在她掉下来时伸手接了；盖亚冲动，却没真的对她动怒；缪斯和卡修斯，看她的眼神里没有算计
再看看阿三和暗联，他们太强，太神秘，跟着他们，她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被当成棋子
“我跟战联走。”
话音落下，阿三冷哼一声：“好，好得很。”
诺伊尔猛地抬头，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句：
“没关系……我们会把你带回来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冷得像冰，“要么做实验，要么……送给索伦森大人。”
臻白的心猛地一沉
直到跟着战联离开会议室，她还在想诺伊尔那句话
他说的时候，指尖在桌下攥得发白
——那不是真心的
他在怕什么？怕她不信他？还是怕……有人在盯着他？
飞船穿过一片陨石带，臻白猛地回神，把无尽能源塞进背包
潘多拉抬头：“去哪？”
“找那个目击者。”
她调整了星图坐标，眼神亮了起来
“阿三给的坐标，FBI和暗联都在找。我得先找到人，证明自己没偷能源
——更要弄清楚，那个戴面具的人，到底是谁。”
她要自己查清楚
是谁要栽赃她?诺伊尔藏了什么?查清楚FBI要的“宝物”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
潘多拉跳上操控台，尾巴扫过屏幕：
“那要是遇到战联或者暗联怎么办？”
臻白笑了笑，指尖按下加速键，飞船猛地窜出去，冲破了星云：
“那就跑。”
她不是任人摆布的实验体，不是需要人保护的小孩
她有自己的力量，有潘多拉，有要查的真相
——这一次，她要自己走
窗外的星光越来越亮，像撒了一把碎钻
臻白看着前方无尽的宇宙，突然觉得，哪怕前路茫茫，也比被困在别人的棋盘上，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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