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吗，阿三？我等了你那么久。”
饕餮指尖划过冰冷的桌沿，杯中的红酒晃出暗红的涟漪
“十几年了，该了结了吧？”
“了结？”
阿三站在大殿中央，白发在阴影里泛着冷光
“你拿那些精灵的命当筹码，也配说‘了结’？”
——
战斗的号角是在地牢铁门被撬开时吹响的
战联与暗联临时结成同盟，这支仓促组建的“起义军”分工明确：
雷伊率领自愿先锋队正面突破，金色电光在走廊里炸开，硬生生劈出一条血路；盖亚扛着巨锤殿后，护着老弱精灵往安全区撤退，每一声锤响都砸得地面震颤；缪斯握着鞭子穿梭在受惊的精灵中，指尖泛着淡紫光晕，一边安抚一边修补轻伤；暗联则隐入暗处，伊兰迪的暗黑闪电精准刺穿敌人咽喉，格莱奥的速度让追兵连影子都抓不到，凯兮的毒蛇缠上怪物脖颈时，连嘶鸣都带着冷意
臻白蹲在临时医疗点，正给一只断了翅膀的皮皮包扎，指尖却不停发抖
——远处传来的厮杀声越来越近，受伤的精灵源源不断被送过来，止血草和绷带眼看就要耗尽
她抬头望了眼走廊尽头，盖亚正背对着她挡下一头狼形怪物的扑咬，缪斯的鞭子如银蛇般卷住另一头怪物的獠牙，可怪物的数量像永远不会减少，倒下一头，又涌上来两头
“这些兽人真不抗揍。”
伊兰迪嫌弃地踢开脚边的怪物头颅，嘴角却溢出鲜血
——连续作战让他体力早已透支
“别大意。”
布莱克（诺伊尔）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他刚用暗影之力撕开一只灵脸蛛身怪物的腹部，蛛腿上的倒刺却划破了他的手臂，黑血瞬间渗出来
“它们在往医疗点靠拢，臻白那边有危险。”
话音刚落，臻白就听见身后传来“呜嗷”一声
她猛地回头，看见一头精灵脸、狼身的幼崽正弓着背，唾液顺着尖利的牙齿滴落，目标正是她身边那只受伤的皮皮
“小心！”
臻白刚想扑过去，一道暗影能量已先一步炸开
“邪灵一击！”
幼崽瞬间被击倒，诺伊尔（布莱克）踉跄着跑过来，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
臻白话没说完，就看见更多的狼形怪物从走廊拐角涌出来，绿幽幽的眼睛全盯着医疗点
“糟了，它们是冲这里来的！”
诺伊尔（布莱克）将臻白护在身后，暗影之力在掌心凝聚，可怪物太多了，他刚解决三头，就被侧面扑来的一头咬住了肩膀
“嘶——”
他疼得闷哼一声，反手拧断怪物的脖子，再回头时，却见怪物已围成一圈，獠牙几乎要碰到臻白的衣角
臻白把皮皮护在怀里，手里拿着生锈的手术刀叫喊那群怪物不要过来
“超电磁炮！”
刺耳的电流声突然炸响，密集的光束瞬间扫过，围堵的怪物应声倒地
臻白愣了愣，抬头看见阿三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握着一把泛着蓝光的枪，白发被风吹得微动
“是你！”
诺伊尔（布莱克）皱眉，语气里带着戒备
——上次就是她突然消失，把他们丢在险境
“你？”
臻白又惊又喜，随即又沉下脸
“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
“知道。”
阿三收枪走近，打断她的话，眼神却扫向诺伊尔（布莱克）的伤口
“来不及解释，我带了人来支援。”
她身后跟着一群戴着鼹鼠帽的精灵，灰扑扑的绒毛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尖耳朵和黑亮的眼睛
——是鼹鼠灵
为首的鼹鼠灵用尖锐的方言跟阿三嘀咕了几句，阿三点头，示意它们押过来一个人
被押着的是个矮胖精灵，抖得像筛糠：
“别伤害我！我知道出口！还知道藏核心板的地方！只要关了它，这些怪物就会停下！”
阿三挑眉：“带我们去。”
“可那地方只能进三个人！”矮胖精灵急道。
阿三看向诺伊尔（布莱克）：
“你带鼹鼠灵去支援雷伊，它们熟悉地形。”又转向臻白，“你跟我走。”
“什么？”臻白愣住
“快点。”
阿三拽了她一把，语气不容置疑
“再磨叽，战联和暗联都撑不住了。”
臻白被她拉着往深处跑，走廊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她忍不住回头望了眼
——诺伊尔（布莱克）正指挥鼹鼠灵往雷伊的方向冲，肩膀上的血滴在地上，像一串破碎的红珠
——
“前面就是了。”
阿三突然停步，压低声音
臻白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心脏猛地一缩
——前面的大殿中央，哑女被铁链拴在半空，头发凌乱地垂着，脸色苍白得像纸
而大殿中央盘踞着一头极其恶心的生物：
通体暗红，像被剥了皮的牲畜，体型堪比两辆货车，中央一张巨嘴不断开合，上方的管道里时不时掉落下黏糊糊的东西，腥臭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反胃
“那是……”
臻白捂住嘴，脚步不小心踢到了什么
她低头一看，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是一只在地上蠕动的血袋，透明的膜里裹着个快要成型的精灵胚，细弱的四肢还在轻轻抽搐
“别出声。”
阿三拽着她躲到石柱后，指了指哑女下方的一个瘦高精灵
“那是饲养员，负责看管这东西和哑女。”
只见那饲养员抓着一只皮皮，像啃果子似的大口吞咽，皮皮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阿三眼神一冷，突然冲出去，匕首抵在饲养员喉咙上：“别动。”
“你们想干什么？！”饲养员浑身僵硬。
“这关了多少精灵？”阿三的声音没一丝温度
“没、没有了！”饲养员急道，“我刚才吃的是最后一个！”
“放屁！”
阿三猛地将他往巨嘴的方向一推，饲养员尖叫着坠落，瞬间被巨嘴吞没
臻白吓得浑身发抖：“你怎么能……”
“他早不是活人了。”
阿三回头，眼神锐利如刀
“这东西靠吸食精灵生命力活着，饲养员早就被它同化了。还有——”
她凑近臻白，语气带着嘲讽
“在这个世界，别用你原来的那套伦理观念较真。这里的‘公平’，从来不是靠讲道理换来的。”
臻白愣住，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蹲在一处，手里拿着笔记本，一边翻一边嘟囔：“哎呀，这段是不是太恶心了？算了，反派就得够坏嘛，不然怎么突出我这个主角啊……”
她晃了晃头，以为是幻觉
阿三已经走向大殿角落的核心板，那是块布满线路的金属板，正闪着红光，连接着通往巨嘴的管道
“就是这个。”
阿三试着按了按开关，没反应，又用匕首撬，金属板纹丝不动
“奇怪，怎么关不掉？”
矮胖精灵装模作样地研究了半天：“可能、可能需要特殊方法……”
臻白蹲下来，看着核心板上的线路，忽然想起以前学物理时拆收音机的经历
她伸手想碰，指尖却被板上一根细刺扎了下，血珠滴在板上
“斯——”
她缩回手，却见核心板突然闪了下白光，然后彻底暗了下去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怪物倒地的声音
“关、关了？”矮胖精灵瞪大眼
阿三看向臻白的手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是你的血。”
——
盖亚被巨爪踩在地上，胸口闷得发疼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头大型怪物的巨掌正缓缓压向缪斯，她嘴角渗着血，却还在试图用鞭子支撑身体
“缪斯——！”
他嘶吼着想去推，却被踩得更紧
雷伊靠在墙角，看着卡修斯挡在他面前，后背插着几根毒箭，鲜血浸透了衣服
诺伊尔（布莱克）被一群灵脸蛛身的怪物缠住，它们爬满他的身体，尖牙刺进皮肤，像是要钻进他的血肉里
暗联那边更惨
伊兰迪中了毒，半跪在地上，暗黑闪电弱得像萤火；艾辛格扶着凯兮，她的手臂被怪物咬掉一块肉，脸色惨白；布莱克（诺伊尔）和格莱奥合力撑起的暗影盾上，裂痕越来越多，眼看就要碎裂
“盾要碎了！”格莱奥咬牙道
暗联五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怪物们已经扑到眼前，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们闭上眼，等待死亡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耳边传来怪物的哀嚎，它们纷纷倒地，身体抽搐着化为灰烬
盖亚猛地抬头，看见压向缪斯的巨掌停在半空，然后轰然倒塌
雷伊看着卡修斯背后的毒箭自动脱落，伤口开始愈合
诺伊尔（布莱克）身上的怪物纷纷掉落，化为黑烟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噗——”
战联、暗联，还有幸存的精灵们，都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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