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明再次介入我的生活,不否认,不承诺,存在感却极强。
他深知我对他的排斥情绪,因此大多时候选择不正面出现。
但是逐渐地,我周围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她们说,那个帅哥是在追你吧?
对于同龄的异性,最简单直接且不会招致质疑的接近理由,就是假借追求的名义。
傅清明很会说谎,但是他并不愿意这样做。片面的真话更适宜他拿来误导人心。
比如在礼堂偶遇的时候,他故意打招呼说好巧碰见你,那么旁观者多半会脑补他是打听到我的动向而故意出现在这里假装偶遇。这是我第三次到他所在的学校,选修课老师安排观看的戏曲演出。我已经逃掉了一次,可能上次早退的人太多,老师这次发起了定位签到机制,我还在想,上次碰见他是偶然,这次还会这么巧吗?
谁知真的会这么巧。
他来打招呼时我表现冷淡,事实上我也表现不出冷淡之外的其它表情。从高中起就是那样,当我不想理会傅清明的时候,就装作对他视而不见。然后他就会更加变本加厉,让我想静也静不了。
不过现在有别人在,傅清明无论如何都得表现出正常人的样子。所以,如同“偶遇”那般,他寒暄了几句便走开了。
就像他所谓的“追求”,不过是使用春秋笔法的手段,进而在别人面前营造的一层假象罢了。
他本质情感缺乏,怎么可能会真心喜欢上一个人。
高中时傅清明便编造过各种稀奇古怪的身世背景来骗人同情,还同时要求让人家保密。十几岁的少年人,最喜欢这种中二的故事了,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傅清明特别的朋友,绝大部分都会帮他保密。然而保密的范围似乎不包括我,他们普遍认为,傅清明家里的情况,我早就知道了。甚至有人猜测,我的家长和傅清明的,会不会是世交,还是关系很好的那一种。因此傅清明才果断地在结成互助小组的时候选了我。
说到互助小组,我一个这么不喜欢数学的人,为了和傅清明解绑,已经对数学投入了除真心之外我能投入的一切。我努力地要学好数学,不过我很难爱上数学。每次翻开练习册读题目,就有种在荒郊野外用小刀大战猛兽的感觉,孤独,且艰难。这样的生活,我居然坚持了三年。
七夕的前几天,室友问我:“你要不要跟那个外校的帅哥一起过节呀?”
我说:“为什么我要跟他一起过?”
“他已经追了你很久啦,我们都以为你已经同意了。”
“你们?”听这话,还不止她一个人这么认为?
“对呀,我们都这么以为的。”另一个室友说。
“照这么说,你们还没有在一起?”
“当然没有,而且他没有在追我。”还有一句话我没说出来,那就是我们不可能会在一起。
“可是马上就七夕了耶,他有可能在这天来找你告白吧!”
“到时候你可就不能说,人家不是在追你这样的话了。”
“是啊,这样显得你很绝情欸!而且这种级别的大帅哥是单身很难得的!”
我哭笑不得,“他单身是因为他不想脱单,这真的跟我没有关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