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大团综（2）

3

我是余可。

截止目前为止，我还是个好人，信不信由你。

走廊的那阵跑动声是我发出的没错，但苏宇鹤这件事，我敢保证，我没有动手。

和那群傻孩子不一样，我最起码有一点脑子。

谁都知道我们是来录大团综的，谁也都知道，零食是宋谙霖准备的。我不信他会把毒下在他主管的零食上面，尽管这袋可能只有他讨厌的人喜欢吃，尽管这小孩有点缺心眼。

所以，江邢这件事，有诈。

我不确定是他们三个联合趁我们懈怠下手，毕竟他们大三角从刚认识就开始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顾云凌下手，毕竟他脑子肯定比宋谙霖这个小孩好，何况江邢平常也没少说风凉话。

总而言之，看一看江邢的尸体，不就知道了？

但事实是，地下室并没有，江邢的尸体……

也就是说，这六个小时，无人死亡。纸条上的话再次浮现在我的眼前，我急急忙忙朝上跑，却在一楼客厅遇到了江邢，呼吸霎地停止了，身体的本能让我撑着墙借力跳上了二楼，江邢看到我上楼，也急着从另一段楼梯上来。

他要杀我灭口？

我发了疯似的往前跑，在他没爬到一半的时刻就冲进了房间。关上门的一霎，我听到了其他房间的开门声和江邢下楼的声音。

我只知道，我安全了……但也危险了。

他们大概不知道，六个小时……到了。

我在心里估算着时间，犹豫着要不要动手杀掉一个，以防被系统抽到。就在我摸上门把手的那一刻，我听到了急冲冲上楼的声音，静接着是哭声。

有人死了。

倒计时归位了。

我安全了……大概吧。

心脏跳的人发慌，我跪坐在地上，抵住门板，拼命压住胸口，防止心脏跳出来。房间门“砰砰砰”地响，林肆北声音冷漠，“余可，开门。”

我强打起精神，装作无事的样子，“干嘛。”刚开门边戈则一拳就打了过来，“余可，你是个人吗！”

“？我怎么了。”我被打的踉跄，却还是面无表情，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

顾云凌还是一脸清心寡欲事不关己的样子，“有完没完。”被林肆北藏在身后的宋谙霖听了这句话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地望向他，他继续开口，“下来说，我们谈谈。”

一行人再度在沙发坐定，只不过这次我们的心态，再也不如往日。我们曾经一起庆祝成团，一起庆祝纪念日，庆祝各个节日，但今天，我们也在这里，彻底撕破了脸。

“苏宇鹤是你杀的。”顾云凌用的是肯定句。我抬头看他，他眼神盯得我发慌。

“为什么这么说？”我对上他的眼神。

“我和林肆北在楼下，顾云凌和宋谙霖打不过他。”边戈则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两手交叉构成三角形，预示自信。

我噗呲一下笑了。“蠢货。”目光转向他，“为什么就一定是，打过他再杀了他呢。”

边戈则愣住，一群人面面相觑，我瞥了宋谙霖一眼，“早点解脱也是一种幸福对吧。”

林肆北先按耐不住，“你什么意思。”边戈则出乎意料不做和事佬，“杀了小鹤还不够吗！”

真是一群……可爱小孩呢。

我提脚走向地下室入口，走了两步又仿佛想到了什么，“还不跟上？”

4

顾云凌的陈述让我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但还是时刻秉记着一个心理医生的职业素养，“所以说，在这几天，你们不断的自相残杀。”

男孩顿了一下，明显有点犹豫，“差不多是这样。”

“那你呢，你这几天都干了什么。”我假意提笔记录，实际上偷偷抬起眼睛观察男孩的表情。男孩还是无悲无喜的样子，“我基本一直呆在房间里。”

一直呆在房间里？我抬头和男孩对视，耳麦里传来另一个房间同事的声音，“心率基本正常，无法断定在说谎。”我安慰自己，没关系，变态杀人犯心态都很好。继续下一个问题，“那你还知道其他的吗？”

地下室没有江邢的尸体。林肆北深吸了一口气，起身问我，“所以是江邢下的手？”

余可又是冷笑，“蠢。”

“是你吧。”我看向他，“先是走廊的脚步，才是楼梯的脚步，再是楼下。”

余可瞥了我一样，“声音可不是远大近小。”

……

“为什么就是打过他再杀了他呢？”

“早点解脱也是一种幸福吧。”

“声音可不是远大近小。”

……

边戈则和林肆北还是皱着眉不说话，我和余可对视一眼，他投来一个“还不算太笨”的眼神。

林肆北出乎意料的先开口，他说，“霖霖还在沙发上打盹，我先上去了。”

余可紧随其后，我和边戈则并排走到最后，一是不敢把后背留给余可，二是，我回头看看地下室一角周九唐的尸体……

5

霖霖死了。

在睡梦中被人从背后生生勒死，脖子上青紫色的一条，脑袋耷拉着。我刚到嘴边的“怎么又困了”被生生地憋了回去。反应最快的还是顾云凌，扑了过来去摸他的心脏，我愣在原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哭的喘不上气了。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我一把揪住余可的衣领，“你早就知道江邢没死！你早就知道他不在地下室！”

余可又挨了一拳，嘴角青紫，却还是轻蔑的笑。顾云凌又开始做和事佬了，“林肆北，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我又看向余可，“走廊的跑声是你对吧，你盖住了江邢上楼的声音，我们听到的楼梯上的声音，是江邢看到你进房间后下楼的声音。”

我越说越激动，声音甚至带了悲壮和哀求，“你刚刚为什么要带我们下去，你为什么不愿意放过他！他才十八啊！”

他的欣慰一闪而过，紧接着又是嘲讽，“苏宇鹤也才18。”

我有点愣。

我好像懂了。

刚刚我们只想到，余可的战斗力轻易碾压苏宇鹤，却没想到，谁能轻易地敲开苏宇鹤的门，还能让他极度放松，就算被杀，也能笑着接受。

“不可能……不可能是霖霖……”我避之不及的撒开了余可的衣领，“霖霖不会……”

余可懒得理我，提脚上楼了。边戈则和顾云凌沉默了许久，“宋谙霖的尸体……放在哪”

“就放在地下室小窗那吧，地窖太黑了，冰窖太冷了……”

霖霖……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