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所在的地方是陈默群暂时的办公室。
他坐在沙发上抽烟,毫不夸张的说,他抽的烟味道很好闻;我看向他,头疼的要命。
他把烟掐了,对我说道:“林楠笙,这里是重庆总部,你可别在这儿耍你的小性子。”
“陈默群,你有意思吗?!”
“有。别跟我嚷嚷,小心我把你送给戴处长。”
我缩了缩脖子,戴笠的名声我早听说过,男女通吃。陈默群看见我的衣服脏了,把我推进浴室:“洗洗去吧,清醒一点再跟我谈谈。”
我嘟囔着嘴打开水龙头,冷水直击我的身体。
艹,陈默群不冷么,这么凉?
这时的陈默群,暗笑着扶了扶额头,他知道这水很凉,但就是要给狼崽子吃个教训。
有人敲门,他喊了句进来,竟是戴笠。
陈默群立刻站起来敬礼,戴笠点点头,问他:“怎么样陈站长,住在这儿还习惯吗?”
陈默群笑着接话:“非常习惯。局座,您来是?”
戴笠给自己倒了杯白兰地,摆摆手:“没什么事,就上你这儿蹭杯白兰地。”
说罢,两人相视大笑。
“陈默群!你要冻死老子啊!”
我穿上浴衣,完美的身材展现无疑。一出门,就看到戴笠坐在沙发上,大眼睛眨了眨,最后在陈默群的注视下“淡定”的敬了个军礼。
戴笠饶有兴趣地瞄了我一眼:“怪不得我送你女人你打包给王世安了,原来有个小美人在你身边。”
陈默群干巴巴的笑着:“局座您别逗我了,这位就是刺杀上村净的功臣,林楠笙。前几天跟我闹脾气,今晚上才把他抓回来。”
戴笠笑道:“听说过他。听外面人说他下手狠,看来脾气也不好。小林啊,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工作?”
陈默群瞪着我,我不去看他:“这个嘛......您得问问我老师,看看行不行。”
戴笠看了眼陈默群:“老陈呐,这小子果然是你带出来的,说话跟你一样,阴阳怪气的!”
陈默群刚吸一口烟,听到这话差点背过气去,索性把烟掐了,眯着眼干笑。
等到戴笠走了之后,我才敢跟他说话:“站,站长,我不是故意的......”
“你终于知道我是你站长了?”
“知道。”
他煮了茶,是龙井。
我小酌了口,淡淡的,好像还挺好喝。
陈默群阴暗的看着我,突然冒出句话:“这茶,是朱怡贞沏的好喝还是我沏的好喝?”
我可能没听懂什么意思,一心想着贞贞:“唔,当然是贞贞......哦不,站长沏的最好喝了。”
陈默群呼了口气,顺势将被踹下去:“你今天在折叠床上睡,我去沙发。”我点了点头,随后乖巧地爬上折叠床,盖上被子呼呼大睡。
而陈默群被我弄得起了反应,钻进浴室让自己冷静冷静。
唔,这水,确实挺凉的。
半夜寂静的听不出一点儿声来。
我躺在床上,仔细地想着今天与顾慎言的见面。他是GD,陈默群难道不知道?他找我是为了什么?他有贞贞的资料,看来贞贞确实是GD啊。
这事不能告诉陈默群,先把顾慎言的事搞清楚了再说;还有,明天上午九点戴笠和他会去听戏,我必须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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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起来,我就看见办公桌上放着一袋早点,而陈默群正坐在沙发上盯着我:“林楠笙,这是戴处给你的早餐。还有,他叫你跟我一起去听戏。”
我平静地看了看早餐和那张票,随后换上军装;陈默群用手指关节敲敲桌子:“林楠笙,别跟戴处走的太近,你的好朋友左秋明会嫉妒你的。”
我瞥了他一眼:“放心吧陈站长,秋明的性子我知道,倒是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陈默群起身帮我整理领带:“不可能放你回去。林楠笙,我知道你恨我,可国家大义......”
“国家大义高于一切是吗?陈默群我问你,你们军统不去审判日本人,到头来却在害自己的同胞,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大义吗!”
“所以我来重庆,就是为了抗击日本人而跟戴处商量!”
“是么,那你从戴笠口中得到什么了吗?”
“林楠笙!你这是投敌成分在内!”
“什么是敌?陈站长?我说过我要报答祖国,但不是踩着同胞的脑袋报答!”
陈默群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谁是敌。戴笠给他的结果是静观其变,他知道高层们是顾全大局,但人都打到家门口来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我看他愣了,拿起墨镜,飘飘然的给了他句话:“我不坐你的车,坐顾主任的。”
等陈默群反应过来,我人都没影了。
也许,他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