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陈默群来重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我天天住在日租界的家里,看着军统通缉我的报纸。他们什么地方都搜过了,唯独不敢搜这里。陈默群就算是再高的官,搜这儿也得要有搜查令。
而我坚信他拿不到。
楼下的邮差刚好把我的信放在箱子里,不用猜,肯定是顾慎言的信。
我下楼拿着信,心里倒挺期待他会因为前天的事做出怎样的回答。
“小林,你成了功臣,你杀的人是日本上校上村净;现在老陈正吩咐他底下的狗全面通缉你,听我的,速速离开重庆,去香港,那里有朱怡贞的父亲。”
我哼笑一声,底下的狗?这老狐狸可真尖,不仅没把前天的事解释清楚,还变样的骂了整个上海站。
这不让我更怀疑他是GD嘛。
我瞄见夹在信封里的火车票,想都没想,直接撕成条条;我提笔在纸上写着:“顾慎言,你是不是GD,你是不是陈默群提的邮差?”
随后,我把它放在邮箱里,希望尽快得到答案。
同时,重庆总部----
陈默群从早上七点就开会,现在累到不想动;他看着密封袋里的弹壳,心中思绪万千。
昨晚戴笠给他塞了个美国女郎,他连人带被送到了王世安那,让他自己解决。陈默群扶着额头,以前他好像不是这样的,都被那小子气的。
他最近几日在咖啡店周围设的人全都徒劳无功,不过今天应该是林楠笙的生日吧?
想到这里,他顺手叫来戴笠给他的秘书,叫左秋明。他是林楠笙的好朋友。看着眼前身着西装的年轻人,他终于开口问了:“左秋明,你是林楠笙的朋友,他一般会去哪个咖啡店?”
左秋明犹豫了一下:“好像是......康可尔咖啡馆吧,他天天都去。有一次还请我喝了杯咖啡,他口味比较独特,就爱喝苦的。”
陈默群听完之后青筋暴起,狼崽子还是忘不了朱怡贞!她爱干啥他就干啥!
他像京剧变脸似的说变就变:“好了,没你的事了,给我备车。”
------
这时的我已经到了咖啡馆,我并不知道左秋明是陈默群临时的秘书,所以就一直在弹着外面的钢琴;店里的客人都赞赏着我的琴艺,殊不知这是我自己做的曲,用来思念贞贞。
我弹罢一首,要了一杯咖啡和一块蛋糕,细细的品味。
“林楠笙。”
我回头一看,顾慎言赫然出现在我面前。我继续喝咖啡:“顾主任有什么事吗?”
顾慎言坐下,抢过我的咖啡,大口的喝:“我呸!你这没加奶啊,这么苦?”
“你来干什么,收到我的信了?”
“啊,收到了。”
“你是不是GD?”
“是,代号邮差。”
我咳嗽了声,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坦白了。我继续问他:“你不怕我匿名举报你吗?”
顾慎言正往咖啡里加糖加奶:“不怕。毕竟我这有朱怡贞同志的资料。”
我呼了口气,问他到底要干嘛。他望着远处的车:“陈默群来了。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活着,这也是朱怡贞同志的遗愿。”
说罢,他就起身消失于小巷之中。
陈默群赶来的时候,我正平静地喝着重新上的苦咖啡;他看到我,一肚子气散了出来:“林楠笙,躲猫猫的游戏玩够了没,跟我回上海站。”
我撇了他一眼:“陈站长今天这么有闲心呐,不去抓GD,跑这儿来跟一名老师说道。”
“过去的事可以不提,你现在跟我回去,快点!”
“我已经不是特务了。我现在是贞贞的丈夫。”
陈默群拿我没招,遂坐下来吃着我没碰的蛋糕。我盯着他,想起身走,却发现周围全是拿枪的人;陈默群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跑,再跑,只要你离开半步,你立刻就会被打成靶子。”
我瞪着他,乖乖的坐下。
陈默群擦了擦嘴,摁住我的肩膀,说道:“行了,吃也吃完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带你庆祝一下。”
我并没吱声,跟着他上车。
------
他来到一家酒吧,坐着点了二杯威士忌。我看着酒,说出了抗拒的话:“陈默群,我戒酒了。”
“你叫我什么?”
“陈默群。”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伸手拿着酒杯,往我嘴里灌。我有点发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贞贞不喜欢我喝酒。”
陈默群咬了咬牙:“你现在是什么阵营?GD,军统,汪伪,还是日本?”
我闭上眼,回答他:“贞贞想让我成为的人。”
陈默群因于喝了太多的酒,脸上有些绯红:“林楠笙啊林楠笙,朱怡贞想让你成为什么人?你现在是老师吧?为了她,你值得吗?”
我点了点头。
陈默群没说话,一直都在喝,等到12点时,才起身跟女人跳舞。我盯着杯里的冰球,想跑,却没有力气。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给我下了药,死盯着他在舞池中间跳舞,脑子却越来越糊涂。
直到晕迷的最后一刻,陈默群才缓慢地过来。
“林楠笙,作为你的老师,我现在教你一个道理,永远不要和一个死人,挑战我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