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托尼出身于隐世巫师世家。奇怪的是,他似乎并没有继承家族的任何黑魔法天赋。好在他的父亲并没有逼着他练习黑魔法,而是提前教了许多无属性魔法。
他对父亲亚伦•托尼的印象,大概是个刻板严厉的人。父亲总是在清晨把他拽起来练习,对他的每一个魔法细心教导,也常常给他布置难以想象的任务。如果没有完成,他会被关进小黑屋。他先前一次也就偷懒一两分钟,结果被关了五个小时的禁闭。
他的父亲也会时不时带他去一些危险的地方。什么魔法森林啊,远古遗迹啊……相比之下,翻倒巷都是个弟弟。
但是,他和父亲之间的关系并不恶劣。他同样清楚地记得,每当他遇到危险之时,也是那个高大的身影在第一时间挡在他的面前。他的父亲,即便受伤也会将他护在身后,在他身体有恙之时会紧张地询问。他知道他的父亲一如既往地关心他,而这就足够了。
他在入学前一个月就已经学会了铠甲咒,但他无法用魔杖指着一个真正的人释放魔咒。因为他的潜意识里不想伤害任何人——无论什么情况,伤害他人都是错误的行为。
马克•托尼似乎天生就知道这个道理。自他记事以来,从未有人这样教导过他。他的父亲一直强调力量的重要性:只有震慑敌人,你才能不被轻视;只有足够强大,你才能获取一切。在潜意识中,他试图保护所有人。这或许是已逝的母亲的期待,他不知道。
应父亲的要求,他选择了斯莱特林,即便分院帽更想把他弄进格兰芬多。混血出身?是的,他的母亲是一位麻瓜。他对逝去的母亲毫无印象,但潜意识里相信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
因此,当两名同学在他旁边用各种污秽肮脏的词汇辱骂麻瓜之时,他彻底愤怒了。托尼冲上去找他们理论,可换来的只是两个拳头,以及闪烁的恶咒。他没有拿出魔杖——他不想,也不能——如果他也这么做了,不就成了和他们一样的人了吗?
然而那一次,意料之外的人站了出来。是和他同年级的卡罗。他承认他确实沉湎于被保护的温馨感。话说回来,又有几个人不希望被怜爱,被保护呢?
后来,他违反了学院首席的命令去参加决斗俱乐部,目的当然不是狭义上的变强,而是为了克服他的弱点——不忍心对他人举起魔杖。
那次集会上,他认识了几位格兰芬多的朋友。他们热情活泼,与斯莱特林的冷漠沉寂大不相同。或许有那么一瞬,他真的萌生出转入格兰芬多的想法。但是,在父亲给他的回信上只写了简短的一句话:永远不要去格兰分多。
也是事发的第二天,他和学院首席之间爆发了一场冲突。从某种意义上,萨尔给他的感觉很像他的父亲,严厉、不容置辩。与之不同的,大概是他眼中的冷漠决绝,以及果断放弃的态度。在萨尔的眼里,马克似乎真的一无是处。
是啊,后来情况突然好转。可萨尔的回答是什么?因为和院长的一个约定?!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交易物品吗?!
要留在斯莱特林,因为父亲的要求。可是,同学的排挤,黑发少年的步步紧逼,格兰芬多的热情洋溢……另一个声音在引诱他去格兰芬多。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父亲不会害他。如果他冒然离开,或许会自毁前程甚至威胁到家族利益。
进门的时候,他的父亲未发一言。
“父亲,我……”马克看着他的脸色,默默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他劈头就问。
“呃……还可以,交到了朋友……也……”
他的父亲没再说话,站起身直接甩了个摄神取念。
不知过了多久,记忆读取完成。亚伦冷笑一声:“呵,连我的儿子也敢欺负。混血又如何?那几个小子……逃不掉的。”
“不,不要这么做!求您……”
“嗤,又心软了?”亚伦不满地哼道,“另外两个可以先放放。但那个萨尔•布莱克,如果我没看错……他看了你手腕上的印记对吧?”
“不,他真的不知情。我看得出来!”马克极力维护。
“无论他是否意识到,这都是一个威胁。只有死者才能永远守住秘密。”
“在学院,他帮了我许多!”马克极力劝阻道。
“他是在帮你?”父亲显然不相信,“没得商量,迟则生变,我明天就处理掉这件事。”他压根儿没有理会马克的阻拦。事实上,他也清楚自己父亲的秉性,一旦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
百般无奈之下,他回房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不知情的萨尔写信告知。殊不知,这一切本就是他父亲有意为之。他的父亲本来无法知晓萨尔的行踪,通过在信纸上略施小计,便能够追踪到萨尔的大致位置。
他那天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他不知道该如何阻止父亲的行为。都说是为了他好……可为什么不能问问他的意见?!
第二天早上,他随父亲幻影移行来到翻倒巷。有几个黑巫师不知天高地厚,被亚伦几个魔咒轻松放倒,手动送他们“离开”这里。从旁观望的几人迅速撤离,他们知道这两人是块铁板。
他们去各个商店随便逛了逛……忽然,绚丽的白光如璀璨明珠闪耀,用最纯粹的色彩遮盖了一切。马克也下意识地捂住眼睛,却听见一个冷漠而平稳的声音穿刺而过。一道绚丽的光芒伴随着声音破空而出,速度之快,马克只捕捉到几分残影。
“统统石化!”
咒音未落而魔咒已至。短暂的眩光后,马克面前的空地上凭空多出一位神情冷酷的黑发少年。他穿着一件黑色长袍,魔杖仍然指着马克身后的亚伦•托尼。
黑发少年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看向马克•托尼的眼神带着几分轻蔑。
“只是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