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狗鼻子

唐晓翼笑吟吟地上前一步，折扇往柜台上一搁，一副富贵闲人的做派。

唐晓翼“掌柜的，听闻您这儿药材齐全，特来瞧瞧，家中老母常年卧病，想寻些好药调理调理。”

孙掌柜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又移到他搁在柜台上的折扇上——那扇子看着不起眼，扇骨却是上好的湘妃竹，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他的态度便客气了几分：“公子客气了，不知老夫人是什么病症？我好给您推荐推荐。”

唐晓翼“老毛病了，”

唐晓翼叹了口气，一脸孝子贤孙的模样。

唐晓翼“咳嗽气喘，夜里睡不安稳，请了多少大夫都断不了根，听说掌柜的这儿有些稀罕药材，兴许能对症，所以特地来碰碰运气。”

孙掌柜“嗯”了一声，转身从药柜里取了几味药，用戥子称了，拿牛皮纸包好，推到他面前：“川贝、枇杷叶、款冬花，水煎服，止咳平喘的效果不错，公子先拿回去试试，若是不见效，再来找我。”

唐晓翼接过药包，却没有急着走，而是低头嗅了嗅，皱眉道。

唐晓翼“掌柜的，这些药我家中也有，吃了几副不见好，您这儿就没有些......特别的东西？”

他说“特别”二字时，语气微微加重了些。

孙掌柜的眼神变了变，重新打量了唐晓翼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站着的宋鸢梦和墨多多。

宋鸢梦一脸天真无辜，正东张西望地看着药柜上的标签，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墨多多则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子说的‘特别’，是什么意思？”孙掌柜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唐晓翼笑了笑，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不轻不重地放在柜台上。

唐晓翼“掌柜的别误会，在下是诚心求药，只要药好，价钱不是问题。”

孙掌柜盯着那锭银子看了片刻，又抬起来看了看唐晓翼的脸。

他在这小镇上开了五年铺子，见过的客人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来头，多少能看出几分。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穿着普通，可那气度、那谈吐、那随手就能掏出银子的做派，分明不是寻常角色。

“公子稍等。”他转身进了里间。

趁着这个机会，宋鸢梦凑到墨多多身边，压低声音问。

宋鸢梦“怎么样，闻出什么没有？”

墨多多正闭着眼睛，鼻翼微微翕动。

铺子里草药的气味混杂在一起，苦涩辛辣，呛得人鼻子发酸。

可在这一片混乱的气味之中，他隐约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气味很淡，淡到寻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可墨多多不是寻常人。

他的鼻子从小就好使，府里的人都笑他是“狗鼻子”，可此刻，这双“狗鼻子”却让他闻出了一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香味，有点甜，又带着一丝腥气，像是雨后的山林里某种腐烂的菌子散发出来的味道。

墨多多曾在墨家的药库里闻过这种气味，只一次，便再也忘不掉。

「树王圣体菇」。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下意识地抓住宋鸢梦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

墨多多“有，是「树王圣体菇」的气味，很淡，但确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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