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鸢梦听完墨多多的话,眉梢微挑,却没有急着开口,只是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捧在手里小口小口地抿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原本懒散地倚在窗边的唐晓翼,闻言身形微顿,指间把玩着的玉坠也停了一瞬。
他偏过头,琥珀色的眸子在烛光下明灭不定,盯着墨多多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唐晓翼“说说吧,你是怎么大逆不道怀疑到兄长头上的?”
声音不重,却莫名让人心里发紧。
墨多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半晌没发出声来。
宋鸢梦这才放下茶杯,目光在墨多多脸上转了一圈,鬼点子生成中,宽慰道。
宋鸢梦“别担心,多多,一个郡王难道还保不住你吗?”
唐晓翼瞥了宋鸢梦一眼,这家伙,又擅自给自己揽活。
墨多多低下头,终于出声了,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墨多多“我......那日本是上山采药的。”
唐晓翼“采药?”
唐晓翼挑眉。
唐晓翼“什么名贵草药值得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墨家二公子亲自上山采?”
这话听着像揶揄,墨多多却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墨多多“我在府里......没什么事做。”
墨多多“读书比不过兄长,习武也比不过,连帮着打理药铺,下人们都觉得我碍手碍脚。”
墨多多“与其在府里惹人嫌,不如自己上山转转,总能寻些旁人不要的草药,也不算白吃饭。”
他说得平淡,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宋鸢梦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想起墨家那个大公子墨小霖,容貌俊秀,谈吐风雅,待人接物滴水不漏,在京中素有贤名。
有这样一颗明珠在前,这排在后面的次子,怕是连月光都照不到他身上。
墨多多“那日我在山上寻药,走到一处僻静山坳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
墨多多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
墨多多“那气味......说不上来,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甜腻腻的腥气,闻得人头晕。”
墨多多“我好奇,循着味儿摸过去,就看见......”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滚。
墨多多“看见兄长的心腹刘安,正从一处隐蔽的山洞里往外搬东西。”
唐晓翼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了一下。
唐晓翼“刘安?”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墨多多点头。
墨多多“他跟着兄长很多年了,府里上下都认得。”
墨多多“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刘安向来只替兄长办要紧事,怎么会出现在这荒山野岭?”
墨多多“我躲在灌木丛里没敢出声,然后......”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墨多多“然后我看见兄长从一个隐蔽的洞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瓷瓶,对刘安说......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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