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佐藤一家就这么暂时安置在听风馆了。
郑哲本还以为佐藤大叔可能会因为自家遭到了袭击而感到不悦什么的……结果,他却表示,他有生之年竟然在听风馆这种地方住过,他可以吹一辈子!
那这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汤川素子也跟佐藤家人见面了,她沉稳的气质给佐藤的父母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郝雨霖知道了佐藤的事情,于是没打算拿回那把手枪(反正那种量产的配枪要多少有多少),还给佐藤送了一盒子弹,约有五十来发,以及一些擦枪布和枪油什么的。
他说这样佐藤一家人也可以有点自保能力。
……
凌晨二点,睡不着觉的郑哲披了件睡袍,趿拉着拖鞋,想去汤川素子的房间找她聊聊。
结果,汤川也没睡,还很迅速地给他开了门。
在郑哲进屋后,她又很仔细地锁好了门。
“在想心事?”郑哲拉了一把凳子坐下了。
汤川又坐回到床边,翘着二郎腿:“算是吧。”
郑哲从睡袍的兜里取出烟和打火机:“介意我抽烟吗?”
“烟灰缸好像在电视柜上面,”汤川打了个哈欠,“你大半夜不睡觉找我有事吗?”
郑哲在烟雾缭绕中发现汤川素子的玲珑曲线在那身白色睡衣间若隐若现,只不过郑哲现在可是没有心情看什么婀娜美女。
他弹了弹烟灰:“我没什么经验,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说。”她简短地回道。
郑哲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到神乐诚发给他的,有关“咖啡商人”这个喰种组织的资料,说道:“你看看这个资料,是不是有什么疑点。”
“还真把我当搜查官了啊……混蛋……”汤川低声骂了一句,但还是接过了手机。1
嘻嘻嘻嘻晚好啊我又来了
她很仔细地看完了那些资料,这时郑哲已经快抽完第二根烟了。
“有什么疑点吗?”
汤川一手划动手机,另一手不自觉地挠着脸颊,这似乎是她思考的习惯性动作。
郑哲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看出来了吗?”
“嗯——”汤川拖长了语调,“上面说这个叫森亚美的是组织首领,但以我的经验……这种勉强进入A级的货色,在稍微有点规模的喰种组织里,顶多是个底层干部吧。”
“我也这么想,但是……”郑哲想起了那个有着一头褐色长发的风骚女人,“……也许并没有什么真正的首领,也许这整个组织都是个被推到幕前的……类似木偶人的什么东西。”1
🌝🌝不行,字数不够我重来一条嘿嘿嘿
汤川把手机递还给郑哲:“也有可能……”
郑哲想了想,拿起手机,当着汤川的面跟TCG那边打了好几个电话。
终于,他获得了一些授权,只不过这些权利也并不能做什么很大的事……但,聊胜于无吧。
“对了,”郑哲翻开手机的相册,里面有几张刚刚被他存下来的照片,“你看看这几个照片。”
说着,郑哲坐到了汤川身边。
她把头凑了过来,郑哲能闻到她那头柔滑黑色长发里的洗发水的气味。
郑哲心中没有一丝波澜:“这几个照片上的女人应该就是森亚美了。”
那几张照片都是路边监控摄像头拍下来的东西,那些照片上面的地点,时间,天气什么的都很不一样,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些照片上都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可惜几乎只有背影。
女的前凸后翘,光是看个背影就有一股骚劲了,男的背影就很普通,似乎没有什么特点。
另外,这几张照片的拍摄时间都是两到三周以前。
“这个叫森亚美的女人身高大概一米六六左右,穿上高跟鞋大概有一米七……”郑哲一边说一边伸手在照片上比划,“这个男人的身高……”
“大概一米七七到一米八零吧。”汤川素子一口咬定。
“你怎么看出来的?”郑哲有点震惊,“目测比例尺然后换算么?”
“差不多吧……你看这两个人挨得很近,因此我们可以直接计算,误差应该也不会很大。”
……
第二天,郑哲起了个早,随后穿戴整齐,洗漱完毕,下楼吃了个早饭,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听风馆。
他走前还向睡眼惺忪的汤川交代了要保护好风间小姐和佐藤一家,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
TCG那边已经传唤了森亚美,并指派他和伊藤凉子负责对森亚美的审讯。
等他急匆匆跑过去的时候,伊藤已经摆好了架势。
虽然这个混血大姐一脸地痞流氓气质,但那些笔录本什么的还是填得很规范。
伊藤叹了口气,望着翘着二郎腿,坐在铁栏杆对面的风骚女人:“负责对你进行询问的搜查官都来齐了,并且为什么把你叫过来也我说清楚了吧?那么我们开始吧。”
郑哲于是坐下:“我来负责询问。”
森亚美很不耐烦地抬手看腕上的手表:“麻烦你们快一点,我待会还要回公司工作。”
“第一个问题,”郑哲顿了一下,随后切换成十分严肃的语气,“两周前的星期五晚上八点,你有没有跟什么人进行过长时间接触?”
森亚美做出回想的样子(也可能是装的),说:“嗯……我约了一个朋友。”
伊藤一丝不苟地记录着森亚美的口述。
“能具体说一下你那个朋友的一些基本信息么?就说说你知道的。”郑哲追问了一句。
伊藤蓝盈盈的眼睛死死咬住了森亚美眼镜片后面的那双媚眼。
“唔——他是个来日本留学的中国学生啦,”森亚美说道,“我跟他是在网上认识的,最近这一段时间开始在现实中见面。”
郑哲一下子就听出来——这句话看似陈述了很多事实,其实是句屁话——这一个小小的岛国上就有那么多来此留学的中国男学生,这算什么啊?!
郑哲敲了敲面前的桌子:“他——我是说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什么?”
“我说,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郑哲提高了声音,并且语调中带上了愤怒。
“他……他叫……”森亚美露出一脸惊慌,说话也有点结巴了,“他叫顾平,是东京大学文学系的学生……”
“顾平……东京大学文学系……”郑哲在脑子里沉吟着这些关键词。
“嗯,”郑哲点点头,“感谢你的配合。”
郑哲忽然顺手拿出手机,给森亚美拍了个面部特写,对方只当他在拍照存档。
之后,郑哲为了套取更多信息,又问了几个问题,可惜没有什么收获。
实在没办法了,他只能祭出那个法宝:“好的,感谢你的配合,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如果我们还有问题,会再次传唤你。”
森亚美踩着小高跟,一扭一扭地走了。
郑哲让伊藤把口供上交存档,他自己则开上了老皇冠,直奔东京大学。
在路上,他本想给八坂毅打个电话,问问顾平的事,结果号码刚输好,还没打出去的时候,郑哲想起来顾平这个人是文学系的——跟八坂毅完全不是一个系。
车子很快就进了东大的校区——那保安还记得郑哲是个搜查官,都没要证件,郑哲说了情况他就放郑哲进去了。
郑哲松开了油门,让惯性和怠速使车子滑行。
他就这样把车子从一对对情侣身旁开过。
终于,他把车停在了文学系的停车场。
他随便拉住了一个女生,问了问文学系的一些事情。
郑哲知道了现在文学系正好有节课刚刚下课。他猜想,如果顾平听了这节课,应该可以在阶梯教室附近找到他。
果不其然,郑哲跑到那间阶梯教室门口时,正好有一群学生稀稀拉拉地走出来。
“谁是顾平?”郑哲拦住一个男生问了一句。
那男生刚把一支烟叼在嘴角,听到郑哲问他,他很不耐烦地指了指:“第二排中间,那个戴圆框眼镜的家伙就是。”
郑哲顺着他的手指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个戴着圆框眼镜,一脸书卷气的阳光青年。
这青年夹着一摞书,慢慢悠悠走出了教室。
郑哲直接拦在了他面前,仿佛是怕他跑掉了。
郑哲亮出证件:“你是顾平吧?我是搜查官,我们查到你可能跟一起案件有关系,因此希望你配合调查。”
郑哲这话音刚落,周围的嘈杂声音就突兀地小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细细碎碎的议论声和各种各样投过来的眼神。
顾平似乎有点惊讶,他点点头,嘴里嘟囔出一句话:“我们……去人少一点的地方行吗?”
“可以。”郑哲示意他在前面带路。
他带着郑哲左绕右绕,最后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在一个被封掉的足球场旁边。
他指了指一边的长椅,于是两人就坐下了。
顾平这人似乎有点腼腆?
这是郑哲的一个猜测。
“嗯,其实你只需要回答几个问题,没必要这么紧张。”
但是顾平脸色还是有点不安,手心都冒汗了。
“两周前的星期五晚上八点,你有做过什么事吗?”
顾平想了想,用不甚流利的日语说道:“啊……那次啊……我是在见一个网友,就是线下见面那种……”
郑哲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森亚美的照片(之前审讯时抽空拍的)给他看:“是这个人吗?”
顾平盯着那照片看了几秒钟:“是。”
“她叫什么名字?”
“森……森亚美。”
郑哲又问了几个问题,结果他发现顾平的口述跟森亚美的基本能对上号,偶尔有几处对不上号的,也多半是因为记忆上的疏漏。
问完了问题,顾平自称还有课,就先告别离开了。
郑哲留了他的手机号。
郑哲看着那个身材还算挺拔的青年一步步走远,随后一个转身,他的背影就消失在荒废的足球场与教学楼的缝隙之间。
郑哲叹了口气,点上一支烟。
“还是没有突破口啊……”他颓废地靠在长椅上,戴着皮手套的右手夹着一支燃烧的香烟。
“这里不能抽烟!”一个保洁大妈忽然出现,对着郑哲恶狠狠地喊了一句。
郑哲悚然一惊,连忙道歉,掐灭了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