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棠南倾的名声,戏班在京城里的演出几乎是场场爆满,台下座无虚席,甚至还有站在过道上听的。
“角儿,恭王府那边来人催了,说是请您尽快定下,他们好置办东西。”入画给棠南倾递了份王府的信,道。
棠南倾展开信纸,扫了一眼,而后直接将纸放在蜡烛上烧了个干净。
“若我不留下他们只怕会对戏班不利,让班主尽快收拾好东西,明日最后一场结束立马出城。”
“那您呢?”入画听了棠南倾的话,只觉这句句都是不祥,有些担心地问。
“不必管我,你们走便是。”棠南倾取下头上的簪子,长发瞬间散落下来,长至腰间。
“明儿个是哪一场?”棠南倾依稀记得最后一天是接了个单子,但她并不知道是哪一家。
“哦,是在相府演,这一单轻松,角儿只要唱一场戏就好了。”入画轻松的声音响起,这句话却像是在棠南倾的心里扔了块沉甸甸的石头。
“什……什么?”棠南倾正整理着头发,听到入画的话,一时失手,拽了几根下来。
“明日是状元爷和郑小姐成亲的日子,相府办得可大了,特意来请了咱戏班呢,”入画见了棠南倾的反应,有些疑惑,“角儿你怎么了吗?”
要成亲了啊……
棠南倾有些恍惚,“入画,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棠南倾坐着,看着镜子里的人儿,缓缓地将她与张继科的一切都当成故事讲给了入画听。
入画不是傻子,她稍微联想了下之前棠南倾让她打听的事情,心下了然。这故事里的公子和姑娘恐怕就是当今的状元郎与角儿。
“角儿,你恨吗?”
棠南倾轻笑,语气中却满是悲凉,“恨啊,怎么不恨?我打出生就与他认识,到现在也有二十余年的光景,他说忘就把我忘了。”
“但我认识的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能遇见他,我不后悔来这人世走一遭,只可惜注定和他没有结果,不过没关系,我早已将自己嫁了他一次。”
入画听了棠南倾的呓语,心中不祥的预感更是强烈,“角儿,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世上的好儿郎还有的是呢。”
棠南倾没有说话,只笑了笑,伸手拉住了入画,“入画,今年也该及笄了吧?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支金簪子,就留给你吧。”
“角儿,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使不得使不得。”入画连连摆手,棠南倾却径直插到了她的发髻中。
“真漂亮,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家的小公子。”棠南倾笑着夸入画,入画也暂时忘记了方才棠南倾不正常的状态,又羞又怯地跟她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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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棠南倾点燃蜡烛,换上了她早就绣好了的嫁衣。
她借着烛光磨墨,铺开一张信纸,略微思索了会儿便下了笔:
南倾顿首:汝阅此信,余已不在世矣。负汝厚爱期望,虽死犹憾,然余心意已决,愿班主矜悯愚诚,谅不辞而别之过,存缘起缘尽之心,就此拜别。棠南倾顿首。(大意: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间了。辜负你的厚爱与期望,即使死了也还是很遗憾,但我心意已决,希望班主能够怜悯我的诚心,原谅我不辞而别的过错,抱着缘分有始有终的想法,就此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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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部分勿抠,非专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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