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距离

　　“假装看不见，却用余光瞥了一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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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时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要变成斜眼了。

　　她坐在靠走廊，头稍微偏一偏，眼睛一瞟就能看见斜后边的张真源。

　　所以慢慢的，她上课开始看黑板了。

　　至于成绩为什么没点变化……她自己心里清楚。

　　周五周六学校会安排周考，语数英理综一样不少。最要命的是，早上一来就考理综。

　　温时每次都困得要命。

　　每层楼都会有激励他们好好学习的标语，温时他们班在二楼，写的是“周考周考每周的高考，高考高考每周的周考”。

　　温时觉得这是在放屁。

　　他们年级的考试太多了，每周都要周考，半个月一次大考，温时已经麻木了。

　　考理综的时候班上挺安静，睡觉的睡觉，答题的答题，传小纸条的也很安静。

　　监考老师是他们班高三新换的物理老师，已经不怎么管他们了，毕竟现在管也没什么意义了，温时已经铁了心要读专科，因为必须要交试卷，应付应付在试卷上随便猜一猜，填个答题卡，随随便便写几个化学方程式，再瞎写几个物理公式，生物看看旁边生物课代表洛星沉的。

　　醒了好几回，温时看了看时间，拍拍脸准备交试卷，等着一会儿得打起精神考英语了。

　　零一响全班都开始躁了。

　　“帮我交一下卷子。”

　　“等一下我还没写完。”

　　“卧槽，我还没涂答题卡。”

　　“怎么办，借我抄一下，快点哪。”

　　温时打了个哈欠，接过同桌的试卷，一起身又坐了回去。

　　张真源站在她面前。

　　少年个子很高，衣服上有洗衣粉的香味，声音很低，回过头在跟别人说着什么。

　　温时的脸爆红。

　　后来英语考试开始，温时连听听力的时候都忍不住一直瞄他，心里不知道飘过去多少个“卧槽”。

　　于是，这次英语考试考得一塌糊涂。

　　下午考数学，温时尽可能地把答题卡填满，但还是有大片的留白。

　　因为根本不会，温时剩了好些时间去写日记。

　　从四月份开始，温时就开始写日记，写在便利贴上，撕下来粘在一个本子上。

　　就为了写这个，她已经新买了好几本便利贴了。

　　程南忻说：“你要是读书有这个毅力，北大清华都抢着要你。”

　　温时确实不是个有毅力的人，她干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懒的抽筋。

　　但是她发现程南忻在某些时候比她还懒，比如，叫她陪自己拿个东西。

　　“好远啊，”程南忻立马拒绝，“你自己去。”

　　温时就挺无语的。

　　程南忻的位置就在第一排，每次交试卷不是叫温时交，就是她的同桌。

　　一个字，绝。

　　下午数学考完，温时早就好了，但是她的同桌还在跟最后一题对抗，温时也就没急，等着看张真源交试卷。

　　温时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搁桌上玩着笔，突然有个人蹭到她的手了。

　　温时最讨厌的就是跟不熟的人有肢体接触，她正皱着眉，一抬头却看见了还在往前走的张真源。

　　温时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