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司令离开的小心坐在专车里，游览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虽然不是自愿的。他还从来没有来开过称得上是家的海域附近，没有见识过的地方还有许多，车窗外陌生的街景在告诉小心这座城市究竟有多大。

　　不知不觉间，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而车子停下的目的地竟是一片荒废的车间。

　　司令下了车，大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小心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但是司机好像事先和司令串通好了，等他们都下车后，直接倒车掉头，快速驶离。

　　没有办法，人生地不熟，还得靠别人，小心只得快步跟上司令。

　　七弯八拐过后，小心算是彻底迷失了方向。前面这个人的可信度很低，可是没有他就算挨到天亮，自己也不一定能找到回去的方向。咬咬牙，小心忍住了发火的冲动，继续沉没地跟在身后。大概又走了10分钟，前面豁然开朗，不远处的一栋建筑正亮着灯。

　　“我们到了。”司令突然开口道。

　　“阿德里藏匿药剂的地方？”小心问。

　　“不是，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做什么用？”

　　“休息。”

　　小心不理解，他不是要找到药剂么？为什么现在又不开始计划接下来的行动，而是选择找个地方先歇脚。

　　带着疑问，司令和小心已经走到了建筑跟前。司令没有着急去打开门，而是向旁边退了一步，面冲小心道：“你很好奇对吧，你亲自打开这扇门你就会知道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了。”

　　这个举动很可疑，明显有全套，但是小心却并未感受到来自门后面的杀气，也就是说门后没有什么埋伏。小心就属于临危不惧，艺高人胆大，他走上前一把推开了那扇门。

　　明晃晃的灯光下，只有一人背对门口而坐，满屋子都是实验器材。听到开门的声音，此人慢悠悠转过来道：“来的真慢，我都快等不及了，你要知道，我的任务马上就要逾期了。”

　　难以置信。

　　这是小心的内心，因为转过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程昱。

　　在他诧异的时候，身后的司令从怀中掏出一把枪，对准小心的背脊扣下了扳机。

　　“你真吓人。”程昱蹲在地上看着昏迷的小心，心有余悸的抬头望了一眼远处正在调试水仓的司令。

　　“他的警惕性很高的，出此下策并非我本意。”程昱可不信。这次是麻醉枪，因为小心对他来说还有用，若是无用之人，可能就不是麻醉枪那么简单了。

　　“我很想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我。”程昱道。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你我现在并没有任何牵连，只是一起处理一个共同的问题罢了。只要你不干扰到我的利益，我便对你的性命不感兴趣。”司令处理完手里的水仓，示意程昱把小心放进去。

　　程昱突然觉得怀里这个孩子有点可怜，明明是事情的受害者，还要经历被利用来利用去的悲惨命运，他很怀疑这样会让他对人产生不可磨灭的阴影。

　　“那位现在应该也快到了吧。”司令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悠闲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是的。”程昱回答的语气不冷不热，眼神专注地看着水仓里沉睡的小心，“我说，这种东西有必要吗？”

　　司令抬起头，斜睨了一眼他指的地方，又低下头道：“你应该最清楚他的实力，不用一点束缚手段，这个水仓应该是关不住他的。这个玻璃可没有之前给凯撒的那批结实。”

　　突然，外面传来了汽车轮胎摩擦石子底面的声音。程昱心道：他来了。

　　司令瞅见程昱的表情，不明所以的嘴角上扬，他很期待接下来他的表现。

　　厂房大门再一次被推开，走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程昱的上司局长。

　　“程昱，听说你抓到人鱼……哦豁，这不是我们的司令大人吗，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局长明明表情是笑容可掬，可言语间却带着浓浓的恨意。

　　“确实是好久不见，已经有十年之久了吧。”司令并没有回身看他，在他认为并没有这个必要。

　　局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不再理会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转而观察起水仓里的神秘物种。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让我拿到手了。”局长细细端详着被禁锢在水仓里的小心，半晌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是不是对此有什么误会，这可是我们重要的行动人员。”司令坐在一旁冷声道，言下之意就是并没有打算交出去的意思。

　　局长听闻转过身，双抽插兜厉声道：“当初你们说要执行什么人鱼计划，需要大量的兵力支援，我二话不说就派遣了一波精英给你们支援，结果伤的伤死的死，承诺给我的人鱼到现在也没看见踪影。能给你们兵力支援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说给就给的，我可和总部那边说好了，会带给他一条活体人鱼的，你现在说不给，我要拿什么和总部交代。“

　　“这就不属于我的管辖范围内了，而且当时许诺给你人鱼的是凯撒，和我有什么关系。”司令事不关己的态度激了局长一肚子火。

　　他冲程昱招招手，程昱心领神会走了过来。

　　“既然你不想给，就别怪我不客气。程昱，把他带走。”一声令下，原本百依百顺程昱却没有动作，好像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地一样。

　　“喂，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我让你把人鱼带走。”局长又重复了一边。谁知程昱突然从腰后掏出了枪，黑黢黢的枪口对着的居然是他的上司。

　　“你做什么！想造反不成？信不信我……”

　　“你想做什么都行，只是，恐怕你没有机会了。”程昱眼中闪烁着凶光，神情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手指轻轻掰动枪机，“死，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我相信你应该还记得程尘这个人吧，他是我哥，亲哥，同时也是被你陷害跳楼自杀的人。原本局长这个位置是属于我哥的，就因为你的小人之心，毁了他的前途，还夺了他的性命！”

　　见程昱提起程尘，局长恍然大悟，长嘴想要解释什么，程昱手里的枪又靠近了几寸：“你闭嘴！为了给哥哥报仇，我想方设法靠近你，成为了你的手下。这几年看透了你的为人，贪污枉法，营私舞弊，以权谋私，当年你同意给凯撒提供帮助就是因为他同意给你不少好处，而稀有的人鱼又能为你带来不小的利益，你就红了眼。我为你东奔西走，摸清了你的所有名利关系，现在终于瓦解的差不多了。“

　　局长瞠目结舌，他说为什么最近和那些人断了联系，原来是这个臭小子干的。

　　司令悠然自得的坐在一旁，欣赏着这有趣的剧目。

　　“你就算杀了我，总部那边肯定会对我的死彻查的，想必你也跑不掉！你现在和他联手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只要是合作，必然少不了利益联系，哼，我就不相信你现在是清清白白的！”局长嘶吼着，他没有错，这就是世间的真理，若对自己没有利益可言，又有谁会真心愿意付出你与合作。

　　岂料，程昱只是轻蔑一笑：“污秽如何，清白又如何，我说我没有任何利益你信吗？将死之人，也没必要和你说的那么清楚。至于总部那边，放心，我有充足的准备为你编排死因，你喜欢坠楼，车祸，还是中毒？哦，对了，既然你喜欢人鱼，被人鱼啃食殆尽也不是不可以。”

　　程昱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局长此时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目光突然锁定在闲适的司令身上。

　　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只见局长整个人忽的扑向司令，死死抱住不撒手。

　　本来他还挺得意有人陪他下地狱，没想到他腹部被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住了，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下来。堪堪低头望去，那是和程昱如出一辙的黑色手枪，局长就这样带着惊诧的目光倒在了地板上。

　　“人我替你杀了，你别介意。”司令略带歉意的道。

　　程昱目光冷冽，收起了凶器。看着地上鲜血流淌的尸体，沉默许久。

　　人就是这样，上一秒还在呼吸，下一秒就阴阳两隔，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那个会先来，所以，争取在有限的时间里更多地为自己做些事。

第二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