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恢复正常的伽罗找到阿卡斯，和小心开始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但在此之前，阿卡斯和小心都特别想知道伽罗变化的原因。

　　“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这种情况在十年前就出现了征兆，第一次性格大变是在和凯撒对峙的时候……”伽罗向他们道出了当时的情况。

　　那时候伽罗在凯撒进行人鱼实验的时候去找过他，但当时由于场面过于混乱，他也没注意到凯撒的实验室里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刚进去他就和凯撒大吵了一架，在打斗中碰翻了一瓶药水，结果凯撒居然停了手，思考了几秒后转身拿了一个贝壳递给伽罗。他说他摔碎的是一瓶毒药，在空气中会挥发，被吸入肺部后会在三天后长出毒斑死于非命。伽罗当时年轻，也没触及过化学物品，面对比自己年长的导师，他选择了相信。贝壳没有想象中坚硬，入口既化，口感微凉。

　　“等等，你把那个贝壳吃了？”小心一脸震惊，双手啪的拍在伽罗脸上，“你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1

　　虽然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阿卡斯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这两个奇奇怪怪的人，总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经小心的解释，那些贝壳是人鱼之前收集的海底辐射物，属于极其危险的物品，这东西只要带在身上就会受到不小的影响，更何况伽罗是直接吃下去了。他确实能够改变人的心智，但是不应该十年后才产生影响，一般情况不出一个月，整个人就会变得疯疯癫癫。2

　　“要是有机会，记得让我研究一下。”小心非常正经的道。

　　“按理说不应该我研究你么。”伽罗无奈地笑了笑。

　　阿卡斯托着腮帮子蹲坐在一旁，两只眼睛紧紧盯着这俩熟若无睹的人，我觉得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他总算看出了些许端倪，这俩的行为看上去就是非常的暧昧！再通过离开病房后伽罗的眼神示意，阿卡斯可以肯定，他俩肯定有关系了。

　　草，这合理么？5

　　因为小心受伤的缘故，伽罗和阿卡斯提前回到了城镇，被安排在了研究所分部的医院里。凯撒那边来了消息，说是已经带着人鱼回到研究基地了，伽罗为了不露出马脚，带着人鱼形态的小心回到了基地。

　　重新回到水仓里的小心在路上就对周边进行了观察，这里不是之前的古堡，而是另一处研究所，看来他们在C城有不少分部。这里的设施非常全面，但限于小心在水仓里，只能看到外观，无法探查到里面，只能暂时搁置。

　　伽罗安置好了小心，带着阿卡斯去找凯撒报告。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城市里，也有一帮人马也在忙碌着。

　　“嗯，进展不错，看来小心那边已经进行到最后了吧，咱们是时候行动了。”白萱把手里的一沓资料拍在桌子上，豪情壮志的说。

　　“我说白总，你这么激动的么，我们局局长武器批文还没下来呢。”一个熟悉的面孔正坐在白萱对面，一只脚翘在另一条腿上，身子后仰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程昱，你能不能紧张点，这样的行动不让人心情澎湃么？在道上混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一次能让我使出真正实力的。”白萱跌回椅中，双脚搭在桌子上，“有小心真的是能省很多力呢，任务结束后能不能把小心还给我啊，这个副手我还挺稀罕的。”

　　“这可不归我管，你得请示我的上级了。”程昱没有动，依旧面带微笑。

　　白萱有点生气，双手抱胸，她最烦的就是他这个态度，你根本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表面笑嘻嘻，心里黑漆漆，当代笑面虎代言人。

　　小心百无聊赖的在水仓里发呆，头朝下浮在水中，尾巴一摇一摆的。伽罗回来后，小心转了个圈，贴在水仓的玻璃上期待伽罗带回来的消息。3

　　但是伽罗没有说话，从身后拿出了一盒蛋糕在水仓前晃了晃，小心眼睛中闪烁着光芒，自从下了游艇，就再也没吃过蛋糕了，他迫不及待地游到仓口等待伽罗的投喂。

　　在伽罗打开舱门的一瞬间，小心破水而出，坐在仓口旁，伸出蹼爪夺过伽罗手中的蛋糕盒，抓出一块就往嘴里塞。伽罗看着小心狼吞虎咽的可爱样子，一脸宠溺盘腿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小心被盯久了，浑身不自在，也有点过意不去，自己理所应当吃着伽罗带来的蛋糕。他从盒子里拿出一块蛋糕递给伽罗，示意让他也吃。伽罗愣了一下，随后露出灿烂的笑容，就着小心递过去的手咬了一口蛋糕。

　　小心被这一下搞得翼耳扑扇扑扇的，伸出去的手嗖的一下收了回来：“你做什么？”

　　“吃蛋糕啊。”伽罗说的很坦然，并没有一丝觉得不妥的地方，然后顺势靠近小心，“怎么，害羞了？交往中的情侣做这种事情很普通吧。”

　　啪，小心将手中的蛋糕糊在伽罗脸上，又羞又恼道：“谁和你交往了！”说完，把手里吃剩下的蛋糕一股脑塞进嘴里，钻入水中。

　　伽罗也不生气，用水仓里的水洗了把脸，重新把仓门关上，但是这回他把旁边的把手也推了上去，那是仓门的锁，伽罗面色犹豫，可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开起了换水功能，看着水仓里的水下降到三分之一处，又从底下注满。他在对水仓进行了设置，启动了持续净化和输氧的功能。小心没有见过这个水仓的新奇功能，他正靠近输氧孔，用手戳不断冒出的气泡。

　　伽罗走到水仓前，手按在玻璃上对小心说：“我们明天就会采取行动，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见你。”他没有说明具体的计划，小心觉得他会明天再告诉自己，但这回，他失策了。

　　伽罗没有来。在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水仓的时候，小心就在等待伽罗的到来。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等了许久，迟迟不见伽罗的踪影，再怎么迟钝也该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了。小心向上游去，想要打开水仓的门，任凭他怎么使劲，仓门都纹丝不动。这时候，小心才知道原来昨天伽罗就已经做好准备了，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带上自己。

　　小心咬紧牙关，他不理解，明明已经说好了要互相信任的，之前的承诺算什么！小心狠狠地锤向水仓玻璃，和他第一次的时候一样，在没有工具辅助的情况下，他打不破这层玻璃，他只能老老实实呆在水仓里。

　　小心懊悔，为什么昨天没有察觉出伽罗那些异常的举动，他要是多问一句也许就能有不同的结果，甚至直接在伽罗打开水仓的时候，就不应该再回来。

　　但有句话说得好，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没有办法改变自己被锁住的这个结果。十年前，父亲将他救离苦海，十年后，伽罗把他护在身后，他至始至终都被人保护着，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过，甚至连博士都不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

　　是我太弱了，没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小心用手捂住了脸，双眼陷入黑暗后，情绪不受控制溢了出来，童话里人鱼的眼泪会化作珍珠，但是小心的眼泪却与海水融为一体，没有人能分辨的出来这究竟是海水还是泪水。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