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那小白脸回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威武,战神出征胜利归来,当然威武了。
一群师兄听见声音出来围着那小白脸,东一句,西一句。哪里还轮得到我,庆祝那小白脸……悠悠的走前去,看着那小白脸喜不形于色的样子,还真是闷骚的小白脸。
嗯?什么味道?怎么有一股血腥味?很淡,还有很大的檀香味,那檀香像是故意掩盖那血腥味。但我的狐狸鼻子可灵了呢,还是被我闻出来了!再沿着气味嗅。
“十一,你干什么?都快贴着师父了!”
我听见二师兄不满意的语调,抬起头,额,怎么嗅到师父这了,咦,血腥味是从师父身上传出来的。“师父,受伤了?”
“十一,你莫不是傻了,师父怎么会受伤”
耳边没有传来紫宣的声音,又是二师兄那不满意的语调传来了。若不是二师兄是男的,我都怀疑他喜欢师父……
“可是……”
“好了,你们去歇息吧”紫宣的声音响起。
“是,师父”
各位师兄很听师父的话,各回各窝,那二师兄走时还专门拉上我,生怕我吵了师父清净。
紫宣看着弟子们都回去了,便匆匆回房,关上门,脸色就绷不住了。哪还有刚才云淡风轻的模样。
紫宣咬了咬,脸上露出痛楚的神色,抬手去摸自己的肩膀。那肩膀的伤势是为了救那地仙,而被那灵性未除的神兽鲲鹏的利爪所伤。
那鲲鹏的利爪是神兽之体,算起来,与那饕餮神兽并不多让,都是极其厉害的猛兽,他整个肩膀被撕抓掏扯,但因急着诛灭魔邪,便没有及时处理,此时此刻,已经感染溃烂,剧痛难当。刚才又为了不让那些弟子担心,用法术掩盖了伤势,硬是强装没事。
站在房中,缓了口气,紫宣想将身上的衣袍除下,可是肩膀上的血已经凝结了,衣料和皮肉粘连在一起,一扯疼得厉害。
那些弟子的寝室离他房并不多远,他不愿让人知道,硬生生咬着嘴唇,竟将那粘着血肉的布料,狠狠撕下!
“呃……!!”
一声闷哼之后,紫宣慢慢松开嘴唇,唇齿间已满是鲜血,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冷汗遍布。
垂下修长浓密的睫毛,他微微颤抖着,去看自己的伤势。
还好。
尚能处理……
他扶着桌子,缓缓坐下来。用清水擦试,忍着痛,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一点一点地,为自己擦拭创口。
尖刀剜入,割去腐肉。
而后,涂上平日里所用的伤药。
再一个人,慢慢地,困难地,给自己裹上纱布。
他不习惯在人前流露出软弱模样。他是上神,在所有人眼里,是那么至高无上,不容有一点错,在世人眼里甚至他的弟子眼里,他紫宣也是不会出现一点伤的。渐渐的他有了自己的尊严,骄傲,他不愿意在世人甚至他的弟子面前露出受伤的一幕。这样的苦痛,他经历过许多次,每一次都是一个人撑过来的。
八荒六合里的人敬他畏他,却独独没有敢站在他身边,没有人真正懂他,也不敢有人去了解他。他也早已习惯,九溪山紫宣。从头到脚世人也只关注他的战绩,生死病苦无人留意。他好像生来,就不需要别人的搀扶,不需要任何依靠,也不需要任何陪伴。所以喊痛没有必要,哭,更加没有必要。回去给自己包扎伤口,把溃烂撕裂的烂肉都割掉,涂上伤药就好了。没人知道他受伤他也没关系的。反正,他一个人也就这么过来了。这么多年,都挺好的。他照顾得了自己。
兽类若是受伤,便会自己躲起来舔舐伤口,他有时觉得自己也和那些**一样。以后,大概也会一直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