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后,瑛贵人的事你对朕可有交代?

回皇上,瑛贵人品行不端,勾搭皇子,秽乱宫闱,罪不容诛,臣妾想保全皇家颜面,才偷偷处置了她。
胤禛低垂眼眸看不出悲喜,殿内寂静无声,宜修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与二人的喘息。

你会子倒是实话实说,不再欺瞒于朕了。
宜修跪在坚硬的花岗石地面上,感觉寒气从双膝处往身上蔓延。帝王之怒,不怒而威,宜修深知,没有表情的胤禛是在隐忍怒火,克制火气。

臣妾好累啊
“你说什么?”胤禛一脸难以置信,紧皱的眉头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不解。他不理解,如此庄严肃穆的时刻,他那般恼怒,宜修却说累。“你这皇后当的累?”
宜修叹口气道,“臣妾许是上了些年纪,跪的久了,累了。”
宜修这话不假,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长跪了。

赐座,苏培盛,给皇后搬个软凳。
“多谢皇上”,宜修坐下后,两人又沉默良久,终究是宜修先开了口。“皇上,您应该相信您的儿子。”
“《史记》蔡泽曰:
主圣臣贤,天下之盛福也。君明臣直,国之福也。父慈子孝,夫信妻贞,家之福也。
故比干忠而不能存殷,子胥智而不能完吴,申生孝而晋国乱。是故有忠臣孝子而国家灭乱者,何也?无明君贤父以听之。故天下以其君父为僇辱,而怜其臣子。在臣妾心中,您是明君,慈父,故,您的儿子不会是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
胤禛一脸赞赏的点头,夸赞道“从前竟不知道你懂这种!不过,如若此事牵扯弘辉,朕一定认为你有偏袒。所说之话有失偏颇,可此事偏偏与弘时牵扯,无关你的孩子。你却处理得当,朕很满意。”
宜修心中暗暗叹口气,心想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世人谁不爱听好听话,从前自己也是懂这些的,只不过,不夸赞胤禛,胤禛总觉得她在制约,管束,在拿祖宗礼法压他。

那此事?
“此事你无需再管,处理的已经很得当了。你也无需再劝,朕知此事牵连甚广,弘时那点脑子,色令智昏罢了,那采颦身后之人才居心叵测。”胤禛面无表情的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
“您是怀疑允礼?瑛贵人是他送入宫中的。”宜修试探问道。
“朕谁也怀疑,谁也不疑。明着是他送,暗里不知道还有谁的手笔。朕不疑,你也不能疑,此事就这样作罢,日后朕会冷落弘时,无他之事也会叱责于他,你权当不知道。日后,任何事,朕要先知道。你下的旨意,朕也要先知道,你可明白?”胤禛今日的目的就是这些,他恼怒并不是因为宜修下的旨意,而是对于此事有怀疑,并且想顺着那人的圈套去假装入局试探,没曾想宜修一道旨意硬压下此事,打乱了他原本计划。

臣妾遵旨。
宜修离开时候身上汗毛竖立,她不止一次觉得眼前人枕边人的可怕,好像任何人的任何心思,他的夫君,天下之主都要知晓。在他面前不能有任何心思。
此事,确实奇怪,弘时也着实不争气,明明再三提醒,而他还如上一世一样,惦记皇上的女人。宜修有种深深的无力之感,好像事情的走向越来越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