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华倒是没什么顾忌,直接问道:“瑶光,你给那孩子准备了什么法器?总不会是瑾虞宫那些压箱底的破烂吧?”
瑶光瞥了他一眼:“帝君若是闲得无聊,不如去帮墨渊处理政务。”
东华笑了笑,不再追问。
但折颜方才的话,已经在墨渊心里留下了一个问号。
瑶光当年说过什么?
瑾虞宫的那把……什么?
他没有问,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
入夜,玄女被安排在瑶光客房旁边的偏殿里。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床上铺着柔软的锦被,桌上放着茶点和水果,窗台上还摆着一盆小小的兰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玄女坐在床上,双手捧着折颜送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药香扑鼻,光是闻一闻就觉得浑身舒畅。
锦盒的盖子上刻着几行小字:“固本培元丹,每日一颗,连服七日,可稳固根基。”
玄女的眼睛又红了。
她何德何能,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上神们如此费心?
她将锦盒小心翼翼地收好,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帐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
她终于有家了。
-------------
次日清晨,瑶光将玄女叫到跟前。
“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宫的弟子。”瑶光坐在窗前,晨光从她身后洒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本宫会教你修炼之法,也会护你周全。但有一条,你得记住。”
玄女跪坐在地上,仰着头,认真地看着她。
“修炼之路,靠的是自己。”瑶光的声音不疾不徐,“本宫可以给你指路,但路得你自己走。你若懈怠,谁也救不了你。”
玄女重重地点了点头:“弟子记住了!”
瑶光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到玄女面前。
那是一颗莹白的珠子,约莫龙眼大小,内里有月光流转,时而聚拢,时而散开,美得不像是凡间之物。珠子一出现,整个房间都亮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玄女看得呆了:“师父,这是……”
“此珠名唤‘月隐珠’。”瑶光将珠子放在玄女掌心,“上古法器,专为血脉不纯、根基不稳的修炼者打造。可隐匿气息,温养经脉,危急时刻还能自动护主。”
玄女捧着月隐珠,手指都在发抖。
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东西。
珠子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她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从珠子中涌出,顺着她的掌心流入经脉,温润而舒缓,像是在轻轻抚慰她这些年的疲惫。
“月隐珠……”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它跟了你,便是你的。”瑶光看着她,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认真,“它不强,不猛,不善攻伐,只善守护。但本宫希望你能明白——守护,有时候比攻伐更需要勇气。”
玄女抬起头,看着瑶光,眼眶红红的,但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将月隐珠贴在胸口,郑重地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瑶光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
“去吧。先把折颜上神给的丹药服了,然后好好休息。明日开始,为师教你修炼。”
玄女站起身,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小声说了一句:“师父,谢谢你。”
说完,她便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