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瑶光篇32

墨渊也察觉到了，目光微凝。

殿外传来守门弟子的声音：“启禀上神，青丘玄女求见。”

瑶光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让她进来。”

守门弟子侧身让开，玄女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的脚步有些踉跄，显然是长途跋涉耗尽了体力，但她的背脊挺得很直，头也抬着，没有露出一丝怯意。

走到殿中央，她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双手将玉简举过头顶。

“玄女拜见瑶光上神。”

声音有些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瑶光看着她，目光在她磨破的鞋子和干裂的嘴唇上停了一瞬，心里微微一动。

从青丘到昆仑墟，路途不近。这孩子没有腾云驾雾的本事，是一步一步走来的。

走了多久？

七天？还是更久？

她没有问，只是淡淡道：“起来。”

玄女站起身，依旧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但她能感觉到，这殿里不止瑶光上神一个人——还有一道深沉如海的气息，就在不远处。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便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那是个玄衣男子，面容冷峻，周身气势沉静如深海，正淡淡地看着她。

玄女心里一颤，连忙低下头。

她认出来了。

那是墨渊上神。

四海八荒的战神，昆仑墟的主人。

在墨渊上神面前，她连大气都不敢出。

瑶光注意到了玄女的不自在，却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给她时间适应。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引气入体了？”

玄女连忙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回上神，弟子……玄女已经引气入体了，比上神给的三月之期早了十天。”

瑶光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还不错。”

就三个字。

但玄女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走了七天的路，磨破了鞋，脚上全是水泡，饿了啃干粮，渴了喝山泉，夜里露宿荒野，被山风吹得浑身发抖。

她想过放弃。

不止一次。

但每次想起瑶光上神说的那句“血脉不纯又如何”，她就咬着牙继续走。

而现在，上神说“还不错”。

这三个字，比什么都值。

瑶光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玄女面前。

玄女比她矮了一大截，仰着头看她，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你做到了。”瑶光看着她，语气依旧平淡，但眼底分明有几分欣慰，“本宫说话算话。”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玄女，你可愿拜本宫为师？”

玄女愣住了。

她想过这一刻，想过很多次。但真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脑子还是空白了一瞬。

然后，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弟子玄女，愿意！”

声音又响又脆，带着哭腔，却在殿内回荡了好一会儿。

瑶光伸手将她扶起来，低头看着她那张哭花了的小脸，嘴角微微弯了弯。

“起来。本宫最不喜欢别人跪来跪去，以后在为师面前，不必行此大礼。”

玄女连忙爬起来，脸上还挂着泪，却笑得像个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