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瑶光篇31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安静的面容上。

远处，昆仑墟的钟声悠悠响起，在夜色中回荡。

这一夜，四海八荒，平静如常。

而在千里之外的青丘，一个瘦小的女孩正盘腿坐在桃树下，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灵光。

她睁开眼，看着自己掌心那团微弱的光芒，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做到了。

三个月，不，两个多月，她就做到了。

“上神……”她喃喃地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我做到了……”

月光下，那枚玉简静静地躺在她手心里，散发着柔和的光。

像是在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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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昆仑墟。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山门处的白玉台阶上凝着一层细细的露珠。守门弟子打了个哈欠，正打算换个姿势继续站岗，余光忽然瞥见一道小小的身影正沿着山路缓缓走来。

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女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束在脑后。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干裂起皮，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藏了两颗星星在里面。

女孩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的鞋子磨破了，露出脚趾，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草屑。但她没有停下来，甚至没有放慢脚步，就那么一步一步地朝山门走来。

守门弟子愣了一下，上前拦住她：“你是哪家的小仙童？可有拜帖？”

女孩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倔强的坚定：“我……我来找瑶光上神。”

守门弟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衣着寒酸，气息微弱，不像是哪家仙门的子弟，正要开口让她离开，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几日瑶光上神确实吩咐过，这几日会有一个青丘来的孩子，若到了，直接带去见她。

“你叫什么名字？”守门弟子问道。

“玄女。”

守门弟子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跟我来。”

玄女跟着守门弟子一路往里走，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昆仑墟比她想象中还要恢弘壮丽，白玉铺地，金瓦覆顶，仙气缭绕，云雾蒸腾。沿途遇到的弟子个个白衣如雪，气度不凡，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一个衣着寒酸、血脉不纯的小丫头，也配来昆仑墟？

玄女低下头，咬了咬嘴唇，加快了脚步。

她没有资格在意这些。她来，是为了见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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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内，瑶光正与墨渊对坐饮茶。

这几日她一直住在昆仑墟，没有急着离开。墨渊没有赶她，东华也没有多问，折颜更是隔三差五就来蹭饭，四个人倒像是回到了数万年前的旧时光。

“你这茶不行。”瑶光放下茶杯，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墨渊看了她一眼：“哪里不行？”

“火候过了，茶叶的清香被压住了。”瑶光说着，提起茶壶重新沏了一杯，推到墨渊面前，“尝尝。”

墨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地说：“差不多。”

瑶光轻笑一声，正要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动，抬头朝殿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