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瑶光篇23

这天练完剑，瑶光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朝玄女走了过去。

玄女见她过来，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手足无措地行了个礼。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显然还没习惯这些礼节，手指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你很怕我？”瑶光问。

玄女连忙摇头：“不、不怕。”

嘴上说着不怕，声音却在发抖，眼神也躲闪着，不敢与瑶光对视。

瑶光看着她，忽然说：“你的根骨不错，资质虽不如白浅，但胜在心思细腻，肯下功夫。若能好好修炼，将来未必没有成就。”

玄女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上神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我、我……”她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眶忽然就红了，“我只是寄居在青丘的远亲，狐族的血脉也不纯粹，修炼……”

“谁说只有纯粹的狐族血脉才能修炼？”瑶光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四海八荒，万族林立，各有各的道。你虽血脉不纯，但天地灵气对众生是公平的。关键在于，你有没有那个心。血脉决定的是起点，不是终点。”

玄女怔怔地看着她，嘴唇微微颤抖着。

从小到大，她听得最多的话就是“血脉不纯”“资质平平”“别想太多”。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配修炼，不配拥有什么本事，只配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不给别人添麻烦。

可这位上神却说——血脉不纯又如何？

“上神……”玄女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我、我真的可以吗？”

瑶光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那玉简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隐隐有光芒流转。这是她来青丘之前就准备好的，基础修炼法门，不算高深，但胜在扎实，最适合初学者打基础。

“这是基础的修炼法门，你先拿去练。”瑶光说，“若三个月内能引气入体，便来昆仑墟找我。”

玄女双手接过玉简，手指都在发抖，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她低头看着那枚玉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玉简上，洇出小小的水渍。

“昆、昆仑墟？”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瑶光。

“三月后，墨渊上神在昆仑墟举行收徒大典，本宫会去观礼。”瑶光淡淡道，“你若能做到，便来。若做不到——”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玄女已经明白了。

这是机会，也是考验。

做得到，便有资格站在她面前；做不到，便说明缘分不够，从此各走各路。

“我、我一定做到！”玄女紧紧握住玉简，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又哭又笑的，看起来有些滑稽，“多谢上神！多谢上神！”

她说着就要跪下磕头。

瑶光伸手拦住她：“起来。本宫最不喜欢别人跪来跪去。”

玄女被她拦住，愣了一瞬，然后连忙爬起来，脸上还挂着泪，却笑得像个傻子。

瑶光看着她这副模样，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