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缓缓展开,沈兰舟的嘴角却突然间僵在了那里。

愿夫君相离之后,前程似锦,衣食无忧,再娶窈窕淑女,平步金殿青云,膝前儿女承欢,解冤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再娶窈窕淑女?

解冤释结,更莫相憎?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沈兰舟的手死死捏住信纸,将它攥出了深深的折痕。
长容鱼儿,你好得很!

沈兰舟冷哼了一声,随后就把手中的和离书撕了个粉碎。
站住。


奴婢见过姑爷。
路过的丫鬟见沈兰舟喊住自己连忙俯身行礼。
夫人人呢?


回姑爷的话。

小姐今日一直呆在苑中并未出来。
行了。

你下去吧。


是。
沈兰舟挥手示意丫鬟离开,随机大步往长容鱼儿的院子里赶。

见过姑爷。
长容鱼儿身体一僵,他,怎么过来了?
你先下去吧。


是。
丫鬟很快离开,长容鱼儿和沈兰舟谁也没有出声,屋子里的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你,你怎么来了?
最终还是长容鱼儿率先打破了沉默。
过来看你。


什……什么?
长容鱼儿一愣,看,看她吗?
我说,过来看你。


你……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

我来看看我夫人怎么了?

长容鱼儿呆呆地看着沈兰舟,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他明媒正娶的夫人吗?这,这还是他第一次亲口承认她的身份呢。

可,可我们已经……
已经什么了?

沈兰舟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漫不经心地偷偷靠近,在她耳边暧昧地开口。
哦,想起来了。

昨晚,辛苦夫人了……

长容鱼儿身体突然就僵住了,俏脸不经意地爬上了一抹绯红之色。

咳咳咳……
怎么了?

沈兰舟眉头一蹙,伸手拍了拍长容鱼儿的背。
过了许久长容鱼儿才终于平静下来,她看着沈兰舟静静地出神。
从她第一次见到沈兰舟时她就知道,沈兰舟是一个满身骄傲的人,他该有风光霁月的一生的。如果不是遇到了她,被他逼迫着做了这长容府的赘婿,又怎么会处处低人一等?
其实她都知道的,虽然这京城里的人迫于长容府的压力不敢在明面上造次,但不少世家子弟其实还是看不上沈兰舟这个赘婿的,暗中没少排挤沈兰舟,他不说,她也不好明着收拾,只能避着沈兰舟暗中下手。

沈兰舟,对不起。
什么?


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沈兰舟的手顿了一下,其实他什么都清楚,长容鱼儿为了他费尽心思暗中收拾那些排挤他的人,她避着他,他也只能当做不知道。

沈兰舟,我们和离吧。

我知道以前是我错了,现在我放你自由。
她爱了那么久的人啊,她最遗憾的,就是把这个本该翱翔四方,大展宏图的雄鹰困在了长容府这四方小小的墙壁之间。
这一次,她放手了……
长容鱼儿,你什么意思?

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想要的时候费尽心思也要把我弄到手,现在你得到了,不想要了,说丢就丢!

长容鱼儿,你给我听好了,我沈兰舟不是你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