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此刻还是白天，瑟维低沉的逼问却因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而显得及其响亮。身下的小偷受到惊吓，本能地进行徒劳挣扎。
似乎是被先前看到的魔术演出吓着，小偷有些结巴。
“放、放开克、克利切，克利切……克利切是不小心碰到的……克利切没有偷、偷东西。”
瑟维定了定神，手上力气依旧没有放松。
“当然，你并没有偷东西，因为你是个偷窃失败的扒手。”他看着身下颤抖的男子，阴冷地笑着说道。
但看到眼前男子的落魄，瑟维忽然又灵光一闪。
人们在抓到坏人时，往往都会第一时间送进警局。这是一个人在行事“正义”后所要进行的好事，瑟维自然不例外。但可惜的是，初到此地的他并未知晓白沙街警局的地址，且眼下也未曾出现任何能协助他的路人。
但瑟维总是很快冷静。在产生某个对自己有利的想法后，他突然就放松了手上的力气。
“我可以放你，小偷先生，不过我要求你必须帮我一个忙。”瑟维用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说道。
小偷停止了挣扎。他转过半张脸，眼睛死死盯住瑟维。
瑟维也同样清楚他所投来目光的含义。他面无表情，指了指自己略微鼓起的衣袋：“事成后我可以给你报酬。”
“你、你要克、克利切去做什么……？”小偷犹豫着，最后还是疑惑又警惕地询问道。
瑟维轻轻一笑。
落魄男子，贫穷居民，下等社会生存者。这些身份一一在他脑海里列过。
这些条件都是眼前男子一一符合的。
他知道，这次自己找对了人。
“我要你干漆匠的活，克利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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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换了基本的身份信息后，瑟维很快确认到——眼前这个贫穷落魄到靠不正当手段去获得财富的男子正是汉森口中所说的“皮尔森院长”。在先前，瑟维还在设想皮尔森是一个有点同情心的上等人，然而摆在他面前的事实却让他不得不重新抱着审视的态度去回忆几小时前与汉森的对话。
不过虽然与想象不符，但至少更加贴近了原先的猜想。最起码……“这栋建筑是用像汉森一样的孩子进行各种营业所得到的钱财换来的”这个假设被证实了一点。
瑟维看着舞台上被收拾完的表演道具，轻轻一笑。
今晚，就在几个小时后，他会亲手切断一切阻碍，然后迎接新的生活。
没有人可以阻止伟大魔术师的出道，包括那个老头，那个嫉妒他天赋与才能的老头，那个一直拖着不让他出道的魔术师。
瑟维嘴角微微上扬，他私藏的道具已经早早备好，就像他的欲望之火早已在熊熊燃烧。
“瑟维，你过来一下。”
熟悉又低沉的声音让瑟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转身，快步地迎了上去，脸上表情早已换成一副灿烂的笑容。
“老师，我已经收拾好道具了，那名漆匠再过一会就会到。”
“我知道，瑟维。”约翰摆了摆手，停顿几秒后又慢慢开口。“但是，我们不得不推迟些日子，我要去拜访我的一位重要的老朋友，我听说他就住在当地……”
“那要推迟到什么时候再表演？”
瑟维一时心急，打断了约翰的话。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时，面色又瞬间阴沉下来。
约翰叹了口气。
“瑟维，你总是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你的勤奋和好学确实让你拥有成为魔术师的资格，但是你的性急也是让你失去干这一行资格的致命缺点。”
“……我知道，老师。”
我当然知道，因为你永远都是用这句话来阻止我。
瑟维低头暗想着，手指无意间又碰到了口袋里准备好的道具。
约翰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等，老师，您还没告诉我什么时候进行魔术演出。”
约翰闻言，停下了。
“两天后。”
老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夕阳已经落下，带着那一抹温柔又热烈的色彩渐渐消失，似乎预示着一切的终结。
瑟维背对大门，单手捂着脸，笑了。
“两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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