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的小世界里,山花烂漫,茶酒俱全,安宁清淡,明朗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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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武官惊道:“这……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南风也骂了一声。谢怜心知有异变突生,想站起身来,道:“又怎么了?”
南风马上道:“你别出来!”
“他妈的,是鄙奴!”
这是戚容最讨厌的东西,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丑东西多作怪。
“是鄙奴,你们都小心点,这东西难缠。”斜眼看了看周围的东西,舌尖划过下排牙,又抵了抵腮帮。
耀眼的萤火照亮了花轿的一角,消失在了原地。
“...小镜王...”南风眼尖地看了看萤火消失的那个位置,很快收回视线,叹了口气,心下有了思量。
“怎么了...”谢怜在轿中,什么也看不到,只凭借神官的敏锐感官听见了南风微乎其微的声音。
“...没什么。”
戚容停在了漆黑的夜里,一双浅色的眸在夜中颇有点儿沉重。
他道,“出来吧。”
“小镜王的感观很敏锐。”
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夜里,由于快速的闪出带起了衣角微微张扬,面上的那张面具似乎是在嘲笑着什么。
而那张面具下,男人的神情难以捉摸。
没有开口,闪亮的萤光飞速的朝他涌来,在空中刮起一道劲风。
“...青灯夜游果然名不虚传。”眸中闪过兴味,闪身躲开,但白色的长袍被刮起,一缕青丝飘落。
“...劝你别招惹他。”转身,深深地望了望那个挺立的飘飘然的身影。
“招惹谁?你的好表哥...你知道吗,他和我...是一样的...”男人的声音从初闻的好笑到后来的莫测,深色的瞳中由戏谑到黑黯。
皱眉,“你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啊,明明,我们是一样的。只不过,他把他的宝贝弄丢了,那个永远站在他身后的宝贝,被他弄丢了。
他的宝贝啊...那个会笑着说“我永远在”的宝贝...
“相父...”似喃喃自语,似病入膏肓...
深深地望了一眼出神的男人,戚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离开。
“表弟,你去哪儿了?”谢怜熟练地自袖中抓出一大把盖头,四五块红布在他手中上下左右前后转得飞起,脚下不停手上不歇,来一个盖一个,一盖一个准,一盖那新娘便开始盲人摸象般慢腾腾地摸索起来。他那盖头实在是转得人眼花缭乱,在双手间游刃有余地抛来抛去,在空中飞成数片红影,视线却观察到戚容出现,嘴上还不忘问候他。
“阿,表哥我来帮你。”叹气,还是错过了名场面啊,虽难过,还是自谢怜手上接过了盖头,助他解决这新娘。
咬了咬牙关,戚容大喊,“宣姬将军,不要躲了,出来吧。”
谢怜方才从灵文口中了解了明光殿那位同宣姬将军的故事,就听见这么一句,心下一愣,表弟知道的,真多。
那阵熟悉的“咚咚”、“咚咚”声,从谢怜身后传来。
谢怜缓缓转身,一个矮小至极的身影,映入他眼帘。
他轻吸一口气,心道:“果然如此。”
宣姬确是很美,只是那美艳里一股怨气扑面而来,仿佛常年囿于狭小之处,不见晴空。她深深望进他眸中,道,“戚容,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