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从喜欢里得到力量和快乐,而不是花光了力量和快乐去喜欢。”
*
次日,依旧相逢小店。
茶博士又在门口抻着腿养骨头,远远地见四人行近。一名道人白衣轻简,背着斗笠行在最前,身旁的少年眉目张扬,一袭青衣在阳光下些许夺目,两名身形高挑的黑衣少年行于其后。
茶博士提着铜壶上来,谢怜想起他昨日神气,道:“店家,我昨日便见这群人在街上吹吹打打,今天又见,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茶博士道:“做死。”
...
谢怜坐下时对南风道:“柱子记得赔。”
南风:“……”
“凶...这可不太好办...”心里自是清楚宣姬疯起来有多疯狂,戚容摇了摇头。
这位宣姬将军,戚容倒是打过交道。虽相处的时间只几个碰面,她也曾想借他庇护,但是不得不说,她的确是...唉,怎么讲呢,败在情这一字上。
但是怎么说呢,在南风扶摇二位神助攻下,最终决定了女装的办法...
夜深了,还能听见知了在林中的乐音。那花轿在林中缓慢挪动,通体轿衣皆是大红绸缎,彩线绣着花好月圆龙凤呈祥。 南风与扶摇两人一左一右,护行于花轿之侧。戚容走在轿后,似是在为其护航,又似是没有。谢怜端坐轿中,随轿夫行走,悠悠晃晃。
扶摇在外面凉凉地道:“小姐,你怎么了?高龄出阁,喜得流泪吗。”
确实,新妇出阁,不少都是要在花轿上抹泪啼哭的。谢怜啼笑皆非,开口时却声线平和自如,竟没有一丝被颠来倒去的难受,道:“不是。只是我忽然发现,这送亲队伍里少了很重要的事物。”
南风道:“少了什么?该准备的我们应该都准备了。”
谢怜笑道:“两个陪嫁丫鬟。”
未过多久,一串小儿的笑声突兀地响起在他耳边。
咯咯桀桀,嘻嘻哈哈。
笑声如涟漪般在山野之中扩散开来,空灵且诡异。然而,花轿并未停顿,照样走得稳稳当当。甚至连南风与扶摇都没出声,似是没发现任何异状。
忽地感觉到什么,他猛地转过头去,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白衣,和那让人心生寒意的似哭非笑的面具。
......
他终是忍不住了呢...可是,现在做这些,还是太早了叭...
阿吾,不要再做错事了...
谢怜道:“他在唱歌。”
“新嫁娘,新嫁娘,红花轿上新嫁娘……”
戚容跟着那鬼婴骤然开始唱,将南风与扶摇二人着实下了一跳。
“行了,你别唱了,等下这好容易找的武官给吓跑了,谁给我们小姐抬轿。”扶摇回头似瞪非瞪地看了戚容一眼。
他细细一看,好家伙,抬轿的几个腿肚子都开始发颤了,面上还冒着汗,在月光的照射下不怎么明显。
但是他是谁,他可是戚容,“近绝”哎,会看不清吗。
“啧,胆儿真小。”翻了个白眼,向前踏了一步,细看会发现这一脚并没有踏实在地上,而是微微的悬在半空中。随着他向前踏的动作,露出了青衫下脚踝上系着的金铃。只不过这金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谢怜道:“还有,有一件事,我觉得必须得告诉你们。”
南风道:“什么事?”
谢怜道:“从上花轿开始起,我就在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