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素净青衫，与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格格不入，衣料上甚至还沾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气息，却偏偏站得笔直，墨发用一根木簪束起，周身不见半分讨好与惶恐。
阳光透过殿门的雕花格窗斜斜切进来，落在他肩头，竟将那身普通的青衫衬出了几分清绝的气度。
他抬眸时，深邃的眼底波澜不惊，与圣帝的目光隔空相撞，没有丝毫避让，反倒像是带着一股无声的嘲弄，看得殿中诸人心脏齐齐一缩。
玄天圣帝“王明，听闻你于荒芜之地开垦良田，引清水灌溉，解了一方百姓之困，实乃大功一件。”
玄天圣帝率先开口，声音刻意放得温和醇厚，尾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他抬手理了理龙袍前襟的金线，目光看似平和地落在王明身上，眼底却如鹰隼般锐利，一寸寸打量着眼前这个身着青衫的男子，试图从他的神色间，窥探到那“取之不尽”的清水奥秘。
王明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得如同古井无波，既没有因帝王的夸赞而面露喜色，也没有半分臣子觐见时的恭谨谦卑。
王明（元始天魔）“不过是些粗浅的术法，不值一提。”
他语气平淡，字句简洁，分明是不愿多谈那银白管道与雾水收集塔的玄机，话音里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圣帝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他早知对方不会轻易松口，也不追问，话锋陡然一转，端坐于九龙金椅上的身躯微微前倾，原本温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刺人心。
玄天圣帝既然你有如此本事，当为天下苍生计。”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响彻整座大殿，
玄天圣帝“如今国难当头，流民遍野，易子而食之事屡见不鲜。”
玄天圣帝“朕听闻，你麾下那万亩良田，多是流民迫于生计、贱价所售之地——趁人之危所得，终究不妥。”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敲击着身前的紫檀木案，发出“咚咚”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而后，他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满是为民请命的凛然坚定，仿佛真的是心系苍生的仁君：
玄天圣帝“朕以为，你当将土地归还百姓，让人人有田可种，有饭可吃。这，才是你身为琉璃国子民，身为朕之臣子，应尽之责！
王明（元始天魔）“臣子？”
王明闻言嗤笑一声，那笑声清冽如碎玉相击，却裹着十足的嘲讽，在肃穆死寂的大殿里炸开，听得两侧百官心头一颤。
他缓缓将双手负于身后，脊背挺直如苍松劲柏，明明身着一身素朴青衫，站在这金碧辉煌的殿宇间，竟生出一种睥睨众生的气度。
王明（元始天魔）“圣帝此言差矣。”
他抬眸，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冷光，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王明（元始天魔）“我并非琉璃国臣子，从未领过你家俸禄，未受你家官印。”
王明（元始天魔）“这些土地，皆是我用救命的淡水、饱腹的粮食换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王明（元始天魔）“凭我本事所得，为何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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