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鎏金梁柱的阴影里,文武百官垂首而立,衣袍的褶皱里都浸着压抑的死寂,往日议事的争执声消失无踪,只剩沉重的呼吸与偶尔的叹息,在空旷的大殿中撞出沉闷的回响。
玄天圣帝坐在龙椅上,面色苍白如纸,眼底的红血丝如蛛网蔓延,昔日挺拔的脊背也微微佝偻,整个朝堂像一座被抽走了魂魄的囚笼,在烈日下无声腐朽。
直到“王明”二字,如惊雷般劈开这窒息的死寂,悄然在宫墙内外、市井乡野间传开。
起初只是流民口中的零星传言,像暗夜里不慎遗落的萤火,微弱却带着执拗的光亮,在绝望的荒原上悄悄蔓延。
有人蜷缩在城池的破庙里,借着微弱的月光,用干裂的嘴唇低声诉说:
跑龙套角色“听说了吗?琉璃岛最东边的乱石滩,就是那鸟不拉屎、连野草都长不出的地方,竟冒出了百千亩良田!”
说话人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跑龙套角色“本该焦枯龟裂的土地,如今竟绿油油的,水稻长得碧波荡漾,比旱灾前的良田还要旺盛!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秸秆,风一吹便掀起金色的浪,那景象,跟周遭赤地千里的惨状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旁听的流民们纷纷屏住呼吸,浑浊的眼眸里第一次泛起一丝光亮,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干涩的唾沫,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生机勃勃的稻田。
传言越传越广,细节也愈发清晰。有从东边逃荒过来的佃农,衣衫虽依旧破旧,却不再是面黄肌瘦的模样,脸颊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红润。
他被围在人群中央,捧着一碗来之不易的糙米饭,边吃边说:
跑龙套角色“那王明是个神人!他麾下聚集了无数逃荒的穷苦人,不仅不用忍饥挨饿,每日还能领到足量的口粮,糙米饭管够,顿顿能吃饱!我在那儿待了半个月,竟还胖了两斤!”
他拍了拍自己依旧单薄但不再干瘪的肚子,语气里满是感激与敬畏,
跑龙套角色“逢年过节,他还会给我们分咸肉,那肉香,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有人忍不住抹了抹嘴角的口水,眼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更离奇的传言在市井间流转。有人说,王明所居之地有神灵庇护,就算全国大旱,那里依旧水草丰美,溪流潺潺,连空气都带着湿润的水汽,呼吸一口都觉得喉咙舒爽。
跑龙套角色“我听说,那儿的草木比旱灾前还要葱茏,鲜花常开不败,甚至有小鹿、野兔在林间奔跑!”
说话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跑龙套角色“还有人看到,王明能呼风唤雨,他一抬手,就有甘霖降临,滋润田地,所以他那儿才不受旱灾影响!”
这些传言如同一颗颗石子,投进琉璃国死水般的绝望里,激起层层涟漪。
宫墙之内,这些传言也通过密探的禀报,传入了玄天圣帝的耳中。
御书房里,圣帝捏着那份写满传言的密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沉郁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疑,有震惊,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