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几根粗壮的钢铁立柱刺破虚空,如蛰伏的远古巨龙撑起脊梁,柱身布满交错的焊缝,泛着冷冽刺骨的金属光泽;
紧接着,鳞甲般的厚重钢板从立柱两侧延展铺陈,层层咬合,严丝合缝,接缝处闪烁着与符文光网同源的幽光,仿佛魔能在为这钢铁巨兽注入生命力。
厂房的穹顶如巨龙的脊背般拱起,布满了复杂的管道与阀门,管道蜿蜒缠绕,如巨龙的血脉,阀门上雕刻着简约而狰狞的魔纹,与王明周身的气息遥相呼应。
巨大的过滤舱与蒸馏塔次第显现,塔身高耸入云,直刺低垂的墨色云絮,表面的金属涂层在幽紫色魔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深浅不一的紫黑纹路,勾勒出狰狞而磅礴的线条。
偶尔有海风穿过厂房的缝隙,吹动尚未完全稳定的金属结构,发出“嗡鸣”的共振声,与符文光网的低吟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属于黑暗与钢铁的交响,而王明就站在这片宏伟而诡异的景象中央,周身魔气与厂房的魔能遥相呼应,这尊钢铁巨兽,本就是他用黑暗力量浇筑而成的造物。
巨大的蒸馏塔如一尊撑天立地的黑暗巨柱,笔直地刺向天际,塔身高耸入云,硬生生将低垂如幕的墨色云絮戳出一道暗黑色的豁口。
断裂的云絮边缘缠绕着缕缕黑雾,与塔身散发的魔气交织在一起,在高空弥漫成一片混沌的暗涡。
塔身由无数块磨盘般厚重的玄铁拼接而成,每一块玄铁都泛着冷硬的哑光,边缘的焊缝如狰狞的伤疤般交错,而整块塔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扭曲缠绕的魔纹。
这些魔纹并非静止,随着王明周身魔气的流转,它们时而亮起幽绿的荧光,如腐叶下的磷火般阴森;时而转为深紫的暗芒,似凝固的血痂般诡异,纹路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暗影在缓缓蠕动,像是沉睡的魔物即将破印而出。
塔底的基座如巨鳌的脚掌,深深扎根在早已开裂的土壤中,数十道粗壮的玄铁锁链从基座四周延伸而出,死死钉入地面的岩石缝隙,将整座蒸馏塔固定得稳如泰山。
基座表面与数十根漆黑的魔能支柱紧密相连,那些支柱顶端的幽紫色光焰微微摇曳,魔气顺着支柱上的纹路如奔腾的暗河般奔涌而上,在塔身内部交织、汇聚,最终在塔顶凝结成一团直径数丈的旋转黑雾。
黑雾转速越来越快,中心处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不断吞噬着高空的云絮与魔能,发出“呜呜”的低沉啸鸣,宛如巨兽的呼吸。
管道如一张铺天盖地的黑色蛛网,从蒸馏塔的各个部位延伸开来,粗如巨蟒的主管道表面同样刻满魔纹,外层包裹着凝结的霜花与黑色黏液,蜿蜒曲折地向海岸线延伸,途经之处,地面的杂草瞬间枯萎发黑;
无数细小的分支管道则像章鱼的触须般密密麻麻扎入海中,管口萦绕的浓黑魔气如贪婪的触手,在海面上搅动起巨大的漩涡。
泛着白沫的海水被强行牵引,顺着管道疯狂涌入,在狭窄的通道中奔腾嘶吼,撞击管壁的声响如千军万马奔腾,沉闷的轰鸣顺着管道蔓延开来,与塔顶黑雾的啸鸣、魔纹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奏响一曲黑暗而磅礴的交响。
海水流经魔纹密布的管道时,表面泛起细密的黑色泡沫,原本咸涩的海水在魔能的作用下,正被悄然剥离杂质,只是那剥离的过程,更像是一场被黑暗力量主导的粗暴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