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灯（81）

　 “不是喜欢我吗？”王一博轻贴着他说，“怎么没有反应？”

　　喜欢啊，怎么不喜欢？

　　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我用上“喜欢”二字了，肖战想。

　　就是在你面前，我才要用尽全力克制。我怕你觉得，我喜欢你的这颗心，跟我的人一样是肮脏的啊。

　　肖战闭上眼睛，心里一片悲凉。他想起初见王一博的夜晚，少年人乌黑的大眼睛，水润润地盯着他。明明毫无攻击力，却防备地像只小狮子。

　　如今这只小狮子长大了，在自己的一片天地中称了王，他却觉得小狮子身边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但无论从来多少回，他还是希望在那个晚上，他的男孩能进到他的世界里，成为他的全世界。

　　只是，他要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就好了。普普通通的出生，普普通通的长大，过着最普普通通的生活。

　　一辈子希望只有一件不普通的事，就是遇见王一博。

　　他心里想得多，嘴上却一句话不说。王一博现在本来脑子就混沌，肖战一而再再而三地忽视他的话，让他的耐心渐渐告罄。

　　“说话啊！”王一博低吼，“说话啊，肖战，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和我说？！”

　　肖战还没来得及思考王一博的话，脑子里就如烟花一般炸开。他下意识弓起了身子，脊梁骨在后背鼓起细细一条。

　　王一博不让他躲，肖战往后退，王一博往前走。肖战终于开了口，带着一点哭腔说，“一博，别，我们不该做这种事的。收手好吗？”

　　“收手？”王一博讽刺地笑了一声，“肖战。肖爷，您跟我说收手？您还记得自己眼也不眨地废别人的手的时候吗？”

　　肖战一下子噎住了。

　　王一博太懂如何捏他七寸。三言两语就堵的他说不出话来，顿了一下只能徒劳无功地说，“我不想谈这些事情。但是一博，你放开我，我们已经错得太多了。”

　　王一博勾唇说，“你不是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吗？死守着你那点秘密。那我们做点坏事，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肖战拼命摇着头说，“这不一样，一博，这不一样！”

　　“你觉得不一样。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同。”王一博漫不经心说，“好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肖战，我们都坦白一些，行不行？”

　　坦白？他哪有什么事能和王一博坦白的？

　　肖战沉默下来，王一博冷哼了一声，手上用了力，掐的肖战的皮肤发白，自嘲说，“肖战，我居然还想等你跟我开口。我再也不犯这样的傻了。”

　　肖战嘴唇蠕动着，最终只能说，“对不起，一博。”

　　外头时钟敲响了十二点的钟声，机械的钟点声音传到房间里。

　　“一博。”肖战几乎只剩下气音了，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很小声说，“生日快乐。”

　　王一博掐着他的那只手突然就松了力气，整个人僵住了。

　　肖战得以放松，攒了点力气，又说，“21岁生日快乐，一博。”

　　王一博像从梦魇中猛然惊醒了一般，突然退开了两步，急促地呼吸着。

　　他看着眼前一片荒诞的景象，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跌跌撞撞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