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寂无翻个白眼,就这么盯着澹台烬,想要用他嘴巴里翘出来除了对师姐以外的女人乃至男人半句好话,可想而知最后的结果都是不太可能的,因为这根本就不现实。
而眼神杀也动不了澹台烬分毫,毕竟公冶寂无时公冶寂无,萧凛是萧凛,公冶寂无不是那个人,也不会替代那个人,自然不明白萧凛在澹台烬心中是怎样的分量。
至今为止包括澹台烬自己都始终不愿意去提及萧凛这个人,怎么说呢,就像他简洁的形容一样,人好、死了。
对萧凛的概括就这四个字。
趁着宫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公冶寂无索性放开了自己,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倒在了地板上躺着,望着金碧辉煌的天花板,呢喃道:
#公冶寂无 “我听苏苏说,景国是由原来的周国和夏国合并后的,那个叫萧凛的人就住在这种华丽的宫殿对吧?”
#公冶寂无 “这么说来比衡阳宗华贵多了,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挺好的。”
澹台烬悠悠睁开了眸子,好吗?
他可不觉得有什么好。
#澹台烬 “说白了,那就是一个蠢货。”
#公冶寂无 “什么?”
#澹台烬 “我说他是蠢货,总想着对别人好,什么事都想要亲力亲为,以为自己能有几只手几条腿够他忙的,一辈子无儿无女,不把夏国与周国合并难不成等着乱臣贼子篡位吗?”
#澹台烬 “分明就是个蠢货!!”
澹台烬说着语气不自觉加重。
除了在卿雪的事情上,澹台烬很少会有这么明显波动的情绪,而能让他流露出这种情绪的人居然是一个已经离开了五百年的人。
即便在冥界的忘川河也找不到他的踪迹,除了一些人还记得他以外,在这个世上连个后代都没有留下来,但凡他与叶夕雾谁能够先向对方服软低个头,最起码能有个孩子。
后来两人的关系也不是说没有感情,彼此都有着那一份的喜欢,可喜欢却不能在一起了。
记得那一年,阿姐刚离世不久,叶冰裳自刎后随她而去,结束了这一世的轮回,黎苏苏也先一步离开了,回到她本来的地方,也就是五百年后的衡阳宗。
翩然为了能让叶清宇拥有更久的寿命,与他双修后将内丹赠予了对方,随即回到狐狸洞修炼起来,叶清宇在两国之间来回奔波,大事小事处理的面面俱到。
毕竟一位是前姐夫萧凛,一位是媳妇翩然的上司,也是照顾了他和叶家多年的恩人,叶清宇以一己之力扛起了两个国家。
这种情况下澹台烬漫长的寿命便显得更加无聊了,他时不时来夏国跟萧凛下棋,其中两人曾谈起过关于叶夕雾的话题。
夏国长亭中,婢女太监们退至十米开外,因为幼年在夏国遭受过不公平的对待,即便卿雪处理了当初的罪魁祸首,但本质上澹台烬对这些人没什么好脾气,于是萧凛便自觉的让他们全部退下。
#萧凛 “澹台,你我许久没有这样安静的下棋了,我记得上次见你…”
#澹台烬 “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本来不是说一年陪你下一次棋?”
#澹台烬 “你倒好,隔三差五不是骨折就是风寒,派个人加急单周国通知孤,美其名曰快死了让孤来陪你下最后一盘棋。”
#澹台烬 “这个月才第五日,孤已经来了四回,不知道的还以为孤跟你有什么交易,不清不楚。”
虽然澹台烬知道萧凛的小心思,但每次收到信后还是照来不误,片刻都没耽搁过。
他心里清楚,萧凛作为人,本身的寿命并不会特别长久,加上太医所说的忧思过度,才刚四十出头的岁数就已经灌上药汤子了。
萧凛是担心他们见一面少一面,因此巴不得多见见,听着澹台烬不像埋怨的话语,他勾唇浅浅地笑了笑:
#萧凛 “过了五日你才来四回,这还没让你来五回呢,你倒好,反而跟我抱怨上了,不是还给了你一天喘气的功夫吗?”
#澹台烬 “你那是给孤喘气还是给自己留出时间去见了叶夕雾?”
#澹台烬 “孤的眼线遍布夏国,你能瞒的过其他人,瞒不过孤,说吧,叶夕雾怎么了?”
萧凛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轻笑道:
#萧凛 “她没什么,就是前日听闻她在城外施粥不小心从马车上摔了下来,扭伤了脚踝,放心不过便去看了看。”
#澹台烬 “难怪放了孤鸽子,重色轻友。”
#萧凛 “你现在承受是我朋友了?”
#澹台烬 “孤可没认你。”
萧凛勾唇一笑,他了解澹台烬的脾气,总是这么的嘴硬心软。
就像当初他作为质子被送来夏国的时候,萧凛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有种预感,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只是这种好来的太晚了,快半辈子了。
#萧凛 “澹台…”
#萧凛 “我们是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