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素瓷就来给南宫胭梳妆打扮,南宫胭也十分配合,今日是她的十六岁生辰,前不久还和严朝二皇子定下婚约,估计这是她在西朔过的最后一个生辰了,举国上下都要来庆祝。
南宫娘娘被搀扶着来到南宫胭的寝殿,还不停的咳嗽。
南宫胭阿娘,您怎么来了?怎么不好好休息?
南宫娘娘:“我家胭儿今日生辰,娘能不来看看吗?”
南宫胭阿娘,您就算不来我也会去看您的啊。
南宫娘娘:“胭儿啊,阿娘知道你孝顺,但是阿娘想成为那第一个瞧见你的人,也算是无憾了。”
南宫胭阿娘,您说的这是什么话?
南宫娘娘:“阿娘自己的身体阿娘清楚,你也不必担心了。”
南宫娘娘:“胭儿,你是个有主见的,你从小到大的决定阿娘从未干涉,你的做法自然有你的道理,但胭儿,如今你也要远嫁到阿娘的故土,阿娘只想告诉你,远嫁之人,不能有情,瞧瞧阿娘吧,阿娘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爱上了你父王,阿娘不希望你重蹈覆辙。”
南宫胭女儿明白。
南宫娘娘:“你能明白阿娘的苦心,阿娘很欣慰。”
这时,钟声响起,意味着南宫胭要到城楼上去,接受西朔子民的跪拜祝福。
南宫胭阿娘,我该走了。
两个人心里清楚得很,这一次,极有可能是两人此生最后一次见面了。
万千不舍不能表露,只能看着彼此远去,这就是帝王之家,无爱,薄情,一切的一切都是政治需要,称得上一个“家”吗?
讽刺至极。
南宫胭没有哭,南宫娘娘也没有哭,许是多年来被薄情包裹,养成的一种能力吧。
南宫胭戴上面纱,一步一步走向城楼,走向最高的地方。
两个时辰之后,南宫胭才回到大殿上,准备用午膳。南宫胭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素瓷趁着没有人,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揉了揉肩膀。
素瓷殿下,您不累吗?
南宫胭累又能如何?
素瓷往常都是晚宴,为何今日改成了午膳?
南宫胭因为午膳过后就要把我送去严朝了。
素瓷啊?这么早?
素瓷您和二皇子连大婚之日都没定下,怎么这么早就过去?
南宫胭我们西朔在西北,无论男子女子都那样直爽,不比他们中原人,俗礼颇多,男子也像女子一般处处唯唯诺诺,咱们这样子去了,怕是招人家嫌弃。
素瓷殿下,我瞧着二皇子不像其他的中原人一般唯唯诺诺的。
南宫胭不语,但素瓷说的没错,严浩翔确实比那些中原人强多了,不然南宫胭也不会一眼就看中严浩翔,决定帮他登上太子之位。
南宫胭你回去跟阿程说一声,叫他变成狐狸。
素瓷殿下也要带着他一同前往严朝?
南宫胭嗯,怎么也是十六年的玩伴,咱们三个一起长大,比有些亲人还要亲,自然要一起的。
素瓷可是……中原人或许没见过狐狸,他们会不会把他当成怪物?
南宫胭他们敢。
南宫胭挑挑眉,轻描淡写说出这句话,旁边的素瓷已经感觉到南宫胭身上散放出来的冷气了。
谁要是敢动她南宫胭的人,她会用一万种方法还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