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允唐心里头各种念头倒腾了个个儿,
杜允唐我对她温柔体贴还来不及呢,我为什么要虐待她……
想着觉着不对
杜允唐是不是她背地里向你告我的状?
杜瑞达转开目光,坐到椅子上
杜瑞达当然没有了,她和你比起来啊,光明磊落的多。她起码不会在背后说人坏话,也不会告密。
想到自己畏畏缩缩的大儿子,又是一阵头疼。
他到是兄友弟恭,但在大房和二房的利益上,总是理所当然的站在自己的母亲那边。
杜允唐冷笑
杜允唐她光明磊落啊,爸你是不是忘了那些名门望族的女人她们以什么为职业,就是勾心斗角!
杜允唐你别忘了,青萍就是她害死的!
杜瑞达叹气
杜瑞达允唐啊,你做事越来越偏激了。
杜允唐我?
杜瑞达是,是你呀,我是你的爸爸,我说的话,难道你不听吗?我阅人无数,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佟毓敏这个女人,是绝对可以相信的。
知道他钻牛角尖就非要把牛角尖钻破不可,叹口气
杜瑞达所谓日久见人心呐,最起码,你得给她一个可以证明她自己的机会呀。
杜允唐脸上还带着未散的酒意和醉色,
杜允唐好,我就答应你,
剩下的一句话小小声跟着飘出来
杜允唐反正她很快就要跌到谷底了,我就等着看,她到时候还能不能光明磊落。
杜瑞达眼睛一眯
杜瑞达说什么呢?
杜允唐嬉皮笑脸
杜允唐没有啊,什么都没说。
无论人世间发生什么,时间从来不曾为谁停留。
风波匆匆过去,影响日益积淀,四个女人坐了一圈打麻将,毓敏看着面前的圈圈杠杠花花草草,思绪越飞越远。
只要她一天不跟杜允唐圆房,大房就会无休无止的怀疑她的贞洁,杜家上上下下都会看不起她,这是个无解的死局。
她答应了杜瑞达帮他改变这个家,但事实上,她对此毫无头绪。
爱和善良或许真的可以感化人,但她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没有这么博大的胸怀,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做这些事。
凌氏死死掐着杜家的庶务,她虽然乐得清闲,但日子也一点点变得艰难起来,连带着素兮也受着杜家的冷眼。
宽容和爱除了可以带来顿悟,还能带来得寸进尺。刚柔并济的法度才是安定天下的利器。
这一刚一柔之间的尺寸……
翠琳捻了牌在手里
翠琳大姐,你今天打牌,怎么有点儿漫不经心啊,是不是儿媳妇门第太高,故意放牌呀~
云儿恐怕二少奶奶是惦记着回屋画画呢。
一时无言。
毓敏随意捡了一张牌打出去,在凌宝珠发飙之前开口
佟毓敏画每天都画,画来画去的就那么几样东西有什么趣味。这戏一出接一出,每一出都是不同的戏码,可比画画有意思的多。
凌氏看了眼自己儿媳妇,始终绷着的表情松懈下来
凌宝珠可不是嘛,不然大少奶奶房里的白绢,怎么就到了你们二房手里。我当着老爷的面说不知道,是不想让允唐受苦。你们婆媳背后搞得那点子小动作,真以为我不知道啊!
一把推开面前码的整整齐齐的麻将,二房婆媳在清脆碰撞声中站起身
翠琳大姐,我没有,没有啊……
凌氏冷笑一声
凌宝珠没有?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允唐昨天晚上根本就没在家过夜。我不出声,是因为不想允唐夜不归宿的事儿传出去,今天就饶了你们,给我滚!
二房婆媳灰溜溜的走了。
凌宝珠叹口气
凌宝珠怪不得老爷喜欢你,你够聪明。而这些,就是豪门望族里,女人之间的争斗,就像这打麻将,只要你错打一张牌,就将一败涂地。
这场战争的筹码根本不对等。杜允唐不能保全自己母亲在杜家的地位就拼了命的逼她离婚,想要恢复他所谓的自由。
而她离婚要付出的除了自己的脸面,还有佟家的尊严。
后来的日子一样兵荒马乱,杜允唐处处挖坑,佟毓敏见招拆招。
凌宝珠试图告诉她,在这样的高门大户中没有丈夫宠爱的女人命比草贱,但这条法则在佟毓敏身上似乎并不适用,她依旧我行我素。
仆人的闲言碎语,二房的冷脸,婆婆的苦口劝解和威逼利诱不能对她产生丝毫影响。
凌宝珠试图通过磋磨素兮来达到逼佟毓敏向杜允唐低头的目的,在她看来,女人就应该向男人祈求怜爱。
但佟毓敏不需要。
她总能找到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四两拨千斤,凌宝珠也不是真的狠毒,见她真的豁达从容,行止有度,反而愈发欣赏起她来。
可越是上心就越是操心,没有丈夫的疼爱,等到杜允唐忘记了青萍有了别人,杜二少奶奶的位置她还要不要坐了?
于是不过几天,凌宝珠就改变了策略。
毓敏三朝回门的时候,杜允唐要为难她,被她挡了回去。
偷偷溜到百草堂交流了下情报,她不动如山,还是每天琢磨着生意,想着辛城的风起云涌。
闵茹身上那一百五十万到了孙帝象手中,沈之沛没了这笔军费,一样不露半点儿别的情绪。
可实际上,一百万放在沈之沛手上,也不过一个月的军费,这个月过去,他照样要对军阀眼中的乱党下手,要横征暴敛,搜刮民脂。
沈之沛刚送走杜瑞达,又迎来了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