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掉皮（1）

警方对所有在场人员进行的询问大致持续了两个小时，最短的是燕绥之，最长的是柯谨那边。

最后，凯恩警长搂着一光脑的询问记录准备离开时，天色早就黑透了，错过了饭点。

“我们需要整理一下所有人的记录，以便给这次的事件定性。”凯恩道，“在定性结果出来之前，我会派一支小分队在别墅区守着，今明两天进出可能会受到一些限制。但是我保证，最迟明天下午一定给诸位一个答复。”

听说明天就能解决，几位时间被耽搁的客人都松了一口气。

乔那个觉得自己基因特别贵的傻*发小格伦信誓旦旦道：“就以往的经验来看，但凡警方一两天就能给出定性的事情，都严重不到哪里去。这说明今天的询问内容并没有什么值得激动的地方。信我吧，这次的事情十有八九只是一场意外，警方肯定也这么认为。”

这位公子哥儿憋了两天，赌瘾上头，在大厅里转悠了一圈，让人下注来一把，被大多数人婉言谢绝了，于是撇着嘴咕哝了一句“真™无趣，曼森也在犯病，连个刺激的人都没有。”

“我草，跟他处在一个空间，我不用喝酒就醉了。”乔冲顾晏那边眨了眨眼，然后让厨房把事先准备好的餐点端上了桌，为了配合警署工作，他特地没让上烈酒，只有几瓶甜酒，以免有人喝昏了头。

众人这一天经历的事情有点儿多，一个个都显得有点儿精神不济，用餐的时候非常安静。偶尔有人说话，都压低了声音。

因为用餐时间晚，所以各位客人回自己小楼的时间更晚，晚到灯松林已经飞满了萤火。

江暮靠着高大的落地窗，看了一会灯松。

暖黄色的灯虫穿梭在灯松林中，很浪漫，也很温馨。

她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已经模糊的童年，想起早逝的父母，想起善良的养父母，想起毒舌但有趣的哥哥。

那都是已经远去的美好。

而当下的美好，大约就是几个朋友。菲兹，还有至少单方面当作是朋友的顾晏。

她静静地想了一会，困意上来了便离开阳台准备睡觉。

但智能机却跟她对着干，嗡嗡地震动起来。是一个通讯请求。

江暮在心里问候了这么晚还不发信息非要打通讯把别人吵醒的所有人，然后才调出界面准备接听。

一看到界面上来电人的名字，她所有的抱怨立马消失了，人也清醒了不少。

是顾晏。

虽然关系还好但是……这么个时间还联系一位女士……不像他的风格。

他不是永远在别人面前一丝不苟的吗？从来都不会表现出私人的一面？

她有些疑惑地接了起来。

“喂？顾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响起来的并不是顾晏冷淡的声音，而是另一个人温温柔柔还略带笑意的嗓音。

那个嗓音，明明是听过的实习生阮野的嗓音，但说出来的话，却不属于“阮野”。

“……顾大律师怎么有理由在这个时间联系你，妹妹？我可得好好管管。”

江暮的手指开始颤抖，她试探着问了一句。

“……哥？”

“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