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警长又拍了拍手,板着脸催促道:“诸位,女士们先生们,劳驾动一动别闲聊了,回你们各自的房间,我的警员会简单问一下你们事发当时以及前后的一些情况,希望诸位配合一下,知道什么说什么,但不要过度发散臆测,说事实就可以。”
客厅里的众人陆陆续续站起身,有几个少爷已经带着警员往旋转楼梯上走,格伦则带着两个去了电梯口。
电梯口要从外围走廊绕,会经过乔治·曼森的房间。
于是他们没走几步,就听见格伦的声音从外围走廊传来,“曼森你的房间遭受过地震么,乱成这样?”
乔又翻了个大白眼,冲顾晏,阮野和江暮嘀咕:“我的老天,我真的要考虑下回喊不喊曼森了,每回喊曼森,他都要把格伦这个智障带上,这傻逼整天觉得自己连头发丝都比别人金贵一点,其他人都不值钱,就他浑身都值钱,什么毛病!以前曼森被他带得也满嘴傻逼话,这两年估计脑子被洗过了,正常不少,不过他家跟格伦家一天不崩,他就得继续带着那个智障。这样一来,窒息的就是我,我真的要考虑一下了……”
他蹦豆子似的抱怨了一长串,然后冲三人打了个招呼,带着柯谨往房间走。
顾晏他们在乔门口停了一会,看了乔大少为了照顾柯谨被棒槌凯恩警长逼出粗口的全程。
江暮直接带着两个警员去了自己的小楼。
不过在经过走廊门时,她余光瞥到了乔治·曼森的房间。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小部分,但足以让她明白之前格伦的那声惊呼是什么意思。
乔治·曼森的房间是真的乱,地上倒着各种酒瓶酒杯,还有散乱的衣服,还有些因为距离院看不清的玩意儿,其中不少还是金属的,窗户外的光照得很亮。
就这房间,不装警报器都不用担心进贼,因为贼都没有下脚的地方,一个不小心还会踩错东西,叮叮当当惊动人就算了,指不定还会摔一跤。
他房里的警员小心翼翼地踮着脚,生怕踩到什么东西。
然而乔治·曼森却一点儿要收拾的迹象都没有,只是在窗边坐下捞起玻璃杯,把杯底一点儿红酒喝了。
就这反常表现,绝对是警署重点关照对象。
到了小楼,警员翻了翻凯恩给的问题清单。
“江暮女士?可以开始询问了吗?”
“可以的。”
“您与杰森·查理斯先生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他是我哥哥的直系学生。我比他们小几届,也不是同一位直系老师,但他们那些人很热情,聚会之类的事都会邀请我。不过我们之间只能算是认识,但不熟。”
“那您与乔治·曼森先生和赵择木先生之间呢?”
“我听说过他们,在共友乔的聚会上见过几次,为了案子也和他们的财团打过交道。但他们应该都对我没什么印象。”
“您以前潜过水,但后来一直坐在岸上没有下海,给出的理由是没意思,请问这属实吗?”
“嗯……潜水确实是挺没意思的,这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我不太想说。”
“我很抱歉,但还请您理解一下我们的工作。”
“就是……我哥他以前潜水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一开始跟他们潜水的时候没什么,但后来总想起来这回事……”
“所以您也放弃了潜水?”
“是这样的。”
“那您有注意过柯先生吗?或者,柯先生与杰森·查理斯先生之间有什么不愉快吗?”
“非常抱歉,但我想告诉您,柯谨他绝对不会做出更换潜水服这种事情。柯谨的状态是比较游离的,他多数时间都在发呆,而不是动不属于他的东西。查理斯和柯谨是同学,他比谁都清楚柯谨的为人,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不愉快。”
……
“好的,江暮女士,我们暂时没有别的问题了,谢谢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