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季思转身走入了丞相府。
“小姐……”
小杏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对程希行了一礼:
“小姐平日里都很乖巧的,方才她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还请少将军程要怪罪。”
程希盯着季思走进去的地方有些出神。
回过神,他问:
“悦儿可是缘何不开心?”
瞥了眼程希身后马背上的白衣女子,小杏埋着头,违心道:
“奴婢不知。”
注意到小杏的动作,程希默了默,而后开口:
“她救过我。”
小杏没敢多言,只道:
“奴婢先退下了。”
丞相府的大门在程希眼前被人合上。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自己快要失去什么的错觉。
房檐上蹲着的一只白猫,有些不悦的甩了甩尾巴。
“喵!”
愚蠢的人类!竟然把别的女人给带回来了!
听到猫叫程希偏头看向白猫。
只见它优雅的舔了舔自己的猫爪子,给了他一记很有灵性的白眼。
然后站起身,纵身跃入了丞相府。
程希眉头微蹙。
他怎么感觉自己刚刚听到那只猫在骂自己?
哼唧,自家姐姐这么好当然是要宠着了。
满院的梅花开得正盛,季思坐在石阶上没说话。
小杏匆匆赶来就听她道:
“把院子里的梯子拆了吧。”
“小、小姐?”小杏一愣。
看自家小姐没有反悔的意思,小杏还是找来了郭管家乒铃乓啷的开始拆起了梯子。
季思抬起头。
她坐的位置刚好能看到程希院里那棵梧桐树,以及枝干上的一部分秋千绳。
她没必要往程希身边贴。
没必要强行挤进他的生活。
左悦秋这具宿体的年龄已达十三,已经到了即将与三皇子文禹相识的阶段。
半月后皇宫将会为凯旋而归的程希与程秋泽两人摆庆功宴。
就是那时,左悦秋第一次见到的文禹。
这几日季思都没怎么出门。
也没像以前那般去缠着程希。
只是不动声色的要干些大事。
连着几日,程希都没看到季思。
也没见她爬墙。
今日依旧没来。
程希莫名的感觉有几分烦躁。
轻而易举的飞过墙头,他趁着夜色落到了季思院里。
屋里还点着灯,能看到里边有两个晃动的人影。
程希一个习武之人耳力自然极好。
屋里两人的对话就这么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小姐,这腰带是你要送给少将军的吧?”
小杏手里拿着一根做工精致的腰带,小心问出口。
昏黄的烛火跳动了两下。
季思摆弄着桌上的银针。
程希征战沙场这几年,她跟着左远川学了医术,时不时会把银针拿出来保养一下。
动作缓了缓,季思把银针放回去,将针包收好。
“不想送了,你拿去烧了罢。”
睫翼轻轻颤了颤,她笑笑说
“他腰间……已经有别人送给他的腰带了。”
……
季思想着,既然如此当初的约定便是不作数了的。
只可惜了这三年的芳华已逝,不过也怪不得谁,只能怨自己。
太过于轻信他人,不过如此下来,当初的计划就得变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