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心中像千里长河溃了堤,将他整个人冲击得都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卢修斯和纳西莎第一次见到了斯内普的情感外露,轻易看见她止不住的颤抖着。
“原来你们认为是这样。”,斯内普有些不甘地摇了摇头,“何止是她错了,我也错了。”
卢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他,“莉莉·波特已经死了,贝亚特也死了。西弗勒斯,你无论是因为谁,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要亲手抓到布莱克。”,斯内普背了两手在身后,在屋子里来往的踱着步子,“如果不是他,我和贝亚特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我恨不得杀了他。”,他站到窗子边,冷冷地望向外面,正好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德拉科直挺挺的躺在石板路上。
不用猜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人一向顽劣,恐怕眼前这幅“美景”也是出自她的手笔。刚准备提醒卢修斯去看看自己的儿子,就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果然,黛西一个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看着他斯内普,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恢复了常态。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声音也变得虚浮起来,“教授,我脑子……我脑袋不舒服,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斯内普心下有些好笑,他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德拉科呢?你不是和他在一起吗?”
“他困了,去睡了。”,黛西冲着斯内普眨了眨眼,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甚至让斯内普一度认为楼下没有躺着人。
纳西莎惊呼,“哦,真是太失礼了。我去叫醒他。”,说着她便起身往外走。
斯内普挡在她面前,“没关系的,我先带这位脑部不舒服的小姐回去了。”,说罢,他咬住嘴唇,表情很是复杂。
回到蜘蛛尾巷,黛西便开始冲着斯内普咆哮,“斯内普!你是不是过分了?你脑子才有病!”
“那你要我怎么说?”斯内普将披风挂起,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袍子,动作和声音都是慢悠悠的,一点儿都不生气,甚至还带着笑意道,“你的演技很好,差一点我就信了你脑子真的有病。”
黛西抡圆了胳膊给了他狠狠的一拳,“我还能怎么说?我难道告诉他俩,那个宝贝儿子被我施了石化咒?”
“我并不介意你诚实一些。”,那人揉了揉被黛西捶过的地方,也不恼。坐在椅子瞧着生气的黛西,眼神十分暧昧。
黛西没有再理会他,说话的功夫已经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貌。坐在斯内普旁边的沙发上抱着杯子,瞅了瞅窗子外的阳光,不时地还发着微笑,也不知道那杯子里有没有水。只是她出一会儿神,就端起杯子喝几口,仿佛是水就像是火焰威士忌。
鬓发从耳际垂落在身前,眼睫到鼻梁、嘴唇形成了一道俊秀的剪影,斯内普瞧得真切,“有什么事让你这样?”
“只是在想你和他们说的话。”,黛西放下杯子,扬了扬秀气的眉毛,“不是因为泥巴种?”
“你都听到了……”,他微微一颤,眼神暗了下来,心里也忐忑不已,不知道那人会做什么。
“嗯,都听到了。”,黛西点点头,只是她现在不想提起斯内普在马尔福庄园说的那些。有一个疑问困扰了她很久,略微思考之后,对斯内普说,“你有没有想过不是布莱克?”
“怎么会不是他?!”,斯内普连忙摇头,那是魔法部证实的事情,怎么可能出现错误。
黛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件事她后来也仔细想过,脑子里有无数个人选,唯独没有那条大黑狗,“我总觉得不是他,他不像是会轻易出卖朋友的人。”
“他连小矮星彼得都杀了……”,斯内普摸着下巴,眯着眼睛看着她。
黛西摆摆手,语气很平淡,“那个秃子死了就死了吧,就算他想做保密人,那个混蛋是看不上的。”
“所以你在怀疑谁?”,斯内普低声问道。
“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不是他。”,黛西叹了口气,“我想我会杀了告密者的,因为他没有早点出现,害了母亲,也坑了你我。”
落日的余辉从窗外遍洒于室内,在黛西的肩上镀上了一层金。随着那一团大火球滚落西去,晚霞也收尽了她的最后一抹余辉,整个房间映照得有些昏暗晦涩,斑斑驳驳,斯内普抬眼望着她,零零星星的一些光影让她看起来有些扭曲。
的确,她是扭曲的。
她这个人。
以及她那颗心。
“我会和你一起找到他的。”,他依旧忐忑着,却起身准备去抱抱那人,为着她眼里含着的热泪,为着她的那颗心。
黛西顺势酸酸楚楚地扑进了他的怀抱,侧过脸来倾听他的心跳,泪水悄悄的滑落,紧紧地抱着那人,似乎她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那些逝去了的不可挽回。
暮色渐渐吞没了流光,一轮明月高挂在夜空,浅浅缺了一个口,一双人在那所破败的屋子里依偎着互诉衷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