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真的来不及了……
林宸欢站定在门前,气还没来得喘,拉开大门,桌上只留餐后的杂乱,沾着奶油的蜡烛东倒西落,可整洁的鞋柜又昭示一行人的离去。
林妈妈停下手中的动作,抹布捏在手里,看着怔怔站在原地的林宸欢。
“欢欢,怎么来晚了?”
林宸欢祖母他们呢?
林宸欢话刚落,林妈妈吓了一跳。她女儿从小就听话,也活泼,但不是顽皮。唯一不好的就是,内心的情绪起伏越大,她表现得就越平静,偏生你看不出来她的真实感受。
现在,她看起来就很平静。可是她心里是否翻江倒海,谁知道。
“刚走不久,现在应该到机场了。”
“欢欢……”
林宸欢没事。我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林妈妈不太放心地从餐桌旁绕过来,林宸欢摇摇头笑了一下,先一步走向卧室。
什么事可以耽搁这么久?
林妈妈盯着女儿的背影疑惑地想着。
卧室的门一落锁,顶灯也没开,林宸欢就快维持不住表面上的冷静,唰地一下坐在床边的毛毯上。
她望着某处出神,望着望着,泪水就特别不争气地夺眶而出,压了压喉咙里如欲喷井般的酸涩劲儿,终究是没哭出半点声音。
这要是哭出来了,被妈妈听见了,难免要他们担心,可是,可是……谁能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要陪祖母过的生日突然被一桩破事搅黄了。
十七八岁少女的心事难猜,心思也敏感得紧,想来想去,怨了严浩翔,怨了许钢,怨了那些开低劣玩笑的男同学们,怨了警察叔叔,怨了白天还晴朗无云的天气下午就阴了,怨来怨去,还是没个实处。
委屈。
委屈也不能吐露。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等心情平复一些了,一看见小时候祖母亲手做的布娃娃,又一阵阵难受了。
林宸欢想,明天眼睛会肿得不像话吧。
……
严浩翔帮我把这张纸条拿给他们班林宸欢,谢了。
从国际班被严浩翔强行拉过来的混血儿Dilla一脸茫然,一听说同是校足队的Dilla也认识1班的林宸欢,严浩翔就把他拉来了1班门口。
“sure?”
“这是什么,Love Letter?”
Dilla也管不了突然中英混说了,看着手里很普通的白纸,似是质疑严浩翔“求爱”的决心。
严浩翔不是。
Dilla没再问,耸耸肩,大摇大摆地进了1班的教室,又径直去了林宸欢的座位。
她不在,Dilla就把纸条压在她笔盒底下。
等林宸欢回来,就看见自己笔盒下面压着刚才没见过的白纸,她打开,上面是少年有些丑但是已经很努力一笔一划让它工整的字——
“放学在学校旁边的小公园碰个面吧,给我向你赔礼道歉的机会。”
林宸欢默然扫了眼,几秒钟后,她转身将白纸折了三两叠,扔进了教室后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