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竹林间,箫声鸣,茅屋之前,白衣墨氅,潇湘不知几许,听兵戈,马嘶啼,绰绰人影,血染竹,起黄沙,冷刃横绝,曲声尽,“你,越界了。”
语落身起,箫中剑,眼横霜,一步踏,步回杀,血溅步,人影斜。
“墨入色泽天下去。”语落一瞬,黑色侵地,万物失色。
“白出万象尽归尘。”一步踏落,四方皆静,风清扬,如尘如埃,不于一物。
“小时一语非梦幻。”一刹那,一切仿佛又回原样,墨白伸手,折去了旁人手中兵刃,“莫待缥缈为真时。”
那人忽然醒悟,丢掉了手中兵刀,争执众人,亦是如此,而后望向身边众人,一时间,皆为莫名其妙,而后开始悲伤,哀悼,为死者收埋,而无人所见,墨白自此走过。
数里之外,渡口之上,一人执扇而立,望向墨白,一展扇,笑到,“受伤没?”
“无。”
一语声回,墨白踏上渡口,两人重叠成一人,墨白手执折扇,笑到,“小生墨小莫,船家,去古津口么?”
……
(二)
长江滚滚,千帆竞日,岸上孤崖,崖顶一人,白裘皮草,冷眼寒霜,一张刀削似的脸,干净利落,一头霜白的头发,随风而起,夕阳洒下,如山水画,如画中景,而在此时,一声远起,瞬破了这意境。
“墨入色泽天下去,白出万象皆归尘。
小时一语非梦幻,莫待缥缈为真时。”
人未见,语先至,出孤舟,踏江水,一跺脚,凌空而起,踏岸而上,落地刹那,夕阳将垂地平之线,墨白立于落日之前,一收扇,问到,“约我至古渡口,何事?”
“日将落,自是,杀人。”他回头,望向墨白,平淡而到,“十里春风,花魁首,十三娘。”
……
(三)
十六日,圆月时,十三娘靠着阳台饮着酒,楼下的莺莺燕燕,在十六日,皆与她无关,但今天,却是静的出奇,恍然失神,啪的一声,酒杯落地,十三娘转身瞬入楼中,一片血腥,人与头,手与肉,鲜血滴答的落下,震的十三娘一片惊心。
十三娘连退数步,手按在墙上,却不知何时,墙上亦是一片血红,而在此时,吱呀一声,是柜门的声音,一人一手拿着一杯酒,一手摇着折扇,望向了十三娘,饮尽了杯中酒,言到,“在下墨小莫,扰到花魁首赏月的兴致了么?”
“血轮狱典、小阿墨……”十三娘瞬间靠在了墙上,两柄短刀自袖中滑出,警惕到,“你是来……杀我的……”
“嗯,既然如此,花魁首可能,无暇赏月了。”语落一刹间,莫白已是纵步而来,折扇对双刃,一刹时,但见人影过身,扇沿过颈,而后瞬间,十三娘颓然坐下,冷汗直冒,面色发白,下意识说到,“好快……”
十三娘大口呼吸着空气,开始感觉到了胸闷,气短,晕眩,这就是气管被割裂的感觉,我应该快感受到痛苦了,我快要窒息……嗯?十三娘突然反应过来,瞬间摸向了自己的颈上,没有鲜血淋漓,没有疼痛,甚至没有伤痕。
十三娘瞬间向四周望去,一片血腥,但不见墨白,但就在此时,吱呀一声,是柜门的声音,墨白端着一杯酒,自柜台下站了起来,一开折扇,饮尽杯中之酒,言到,“在下墨小莫,扰了花魁首赏月的兴致了么?”
“小阿墨!你究竟想干什么?”
十三娘一声怒吼,竟是让墨白愣了一秒,而后望了眼十三娘手中双刃,挠头到,“看来十三娘是知道了,我要来了,那,留神了。”
语落一刹,墨白踏步而起,不过三息之间,十三娘仍是未及反应,扇沿划颈而后,十三娘木在了原地,墨白拍了拍十三娘肩膀,似是自言自语到,“可怜啊……”
一刹那,十三娘颓然坐在地上,颈上的痛感,是利刃划过的感觉,这股暖意,是动脉被割裂的感觉,十三娘木然伸手欲去堵住伤口,却是什么都没堵到,根本没有伤口。
十三娘再望向四周,又是一片血腥,不见墨白,十三娘死死盯着那柜台,就在墨白将起之时,十三娘一声怒吼,直冲而来,但见墨白却是快她一步,扇抵胸,另手击腹,一刹那,十三娘瞬间倒飞回去,砸在墙上,数秒之后,方才反应过来,起身抬头,只见一片血腥,墨白站在柜台后,一展折扇,一手饮尽杯中之酒,言到,“在下墨小莫,扰了花魁首赏月的兴致了么?”
十三娘冷汗直冒,未多想,折返阳台,纵身跃入人群之中,狂奔而去。
一刻半钟之后,城外郊区,十三娘靠着一棵桐木,喘着气,环望四周,见无一人影,方才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骂到,“该死,怎么会引来血轮狱典这个病……”
“呃……”未及反应,只感自己忽是被利器捅穿,一脸难以置信,鲜血自口中溢出,低头还未看到那捅穿自己的利器利,已是失了意识。
“这里是,十里春风?”
不知过了多久,十三娘悠悠转醒,所见一片腥红,血滴答落下,人,四分五裂,吱呀一声,是柜门打开的声音,墨白端着一杯酒,另一只手一展手中折扇,笑到,“在下墨小莫,扰到花魁首赏月的兴致了么?”
“啊!”一声惨嚎,十三娘直接夺门而出,一刹那,尸血皆散,楼中仍是莺莺燕燕,人们此时却是呆立在原地,望着那从阳台上跳下来,似发了疯往城外跑去的十三娘,一时不知所措,其中有人反应过来,想拦下她,竟是被十三娘一掌推出了数十米之外,人们从来不知道,花魁首的力气,竟是如此之大。
“哈……哈……哈……”巨大的喘息之声,疲惫不堪的身影,加杂着如影随形的杀意,十三娘不敢休息,不敢停下,仿佛只要停下,就会有什么东西,缠住她的脚裸,呃住她的咽喉,将她在拖回春风十里。
十三娘跌跌撞撞的向山林中奔去,爬去,在一山洞之前,十三娘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顾不得其他,吼到,“祖奶奶救……不要……啊!”
十三娘话尚未说完,刹那间变如一个气球一般鼓了起来,如一个气球一般,嘭的一声,没有血肉模糊,没有腥红飞溅,只有一点紫色精气,缓缓飘入洞中,越飘越深,越飘越深,而后被一囗吞下,那是一个与十三娘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甚至说她才是真止的十三娘,十三娘卧在一块岩石之上,拿着一根烟杆,撮了一囗,伸了个懒腰,轻声说到,“血轮狱典?真是的,什么都敢往家里带,要累死我这老骨头啊,还好有这洞府,料得他血轮狱典,也是不敢强闯的。”
而在此时,忽来之箫声,竟是开始化消十三娘其身之戾气,这对她这种修魔之人来说,便是在削她之功体,十三娘瞬间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旱烟,恼怒到,“这特么的是鬼的血轮狱典,这特么是武曲、墨白。”
一刹那,十三娘瞬间便是从洞中冲了出来,身上不断的冒出黑烟,而后散逸,现在的她,就如温水煮青蛙中的青蛙一样,现在没什么感觉,一但出现反应后,就已经没救了。
十三娘望着洞外竹林,箫声应是自其上传来,当及手运气,汇真灵,轻喝一声,掌灌地,竟是在瞬间,将洞外竹林,尽数拔起,刹那间,漫天弥尘,箫声止,而后闻,
墨入色泽天下去,白出万象皆归尘。
小时一语非梦幻,莫待缥缈为真时。
随后见,扬尘散去,墨白执剑而立,忽抬头,垂眸而望十三娘,“君,命尽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