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初一位

2015年5月5日，首尔。

打歌期的日子像被拧紧了发条。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化妆、彩排、录制、赶行程，周而复始。《I NEED U》的舞台练了上百遍，每一个走位、每一次呼吸都刻进了肌肉记忆里。姜稚瘦了一圈，颧骨比以前明显了，金硕珍每次看见她吃饭都要念叨一句“多吃点”。

#金硕珍“再吃一口，就一口。”

姜稚低头扒了一口饭，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塞满了坚果的仓鼠。旁边的田柾国看见了，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脸，被姜稚瞪了一眼，缩回手嘿嘿笑。

《I NEED U》的成绩比前两张专辑都好，音源榜上稳定在前十，商演邀约多了不少，走在路上偶尔能听见路人的手机铃声是自己的歌。但一位——那个所有爱豆都盯着的奖杯，还是远远的，够不着。

姜稚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在数日子。

5月5日，SBS MTV《THE SHOW》直播。

后台待机室比平时安静。金南俊反复看着手机上的实时投票数据，眉头微皱。金硕珍在化妆镜前做最后的整理，但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拨弄衣领。朴智旻坐在角落里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地过着歌词。田柾国咬着指甲，被郑号锡拍了一下手背。

闵玧其靠在沙发上，手插在口袋里，闭目养神。但姜稚注意到他的脚在轻轻点着地，频率比平时快。

金泰亨坐在姜稚旁边，安安静静地玩着她的衣袖边。姜稚没说话，也没抽回袖子，就让他玩。

金泰亨轻声问。

##姜稚“还好。”

姜稚撒谎。

金泰亨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拆穿。

舞台很顺利。《I NEED U》的编舞比前作更注重情绪表达，副歌部分有一个所有人同时跪地的动作，每次做完姜稚的膝盖都会硌得生疼。但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节奏、灯光、和身边七个人的呼吸。

表演结束，八个人站在台上，等着。

主持人拆开信封的那几秒，姜稚觉得时间被拉长了。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听见台下粉丝的应援声，听见旁边田柾国的呼吸声，很重。

“5月第一周《THE SHOW》Choice——防弹少年团，《I NEED U》！”

姜稚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然后她听见了田柾国的哭声。

真的是哭声，那种憋不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姜稚转过头，看见田柾国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从指缝里淌下来。朴智旻站在他旁边，本来在笑，笑着笑着嘴角就往下弯，眼眶红了。

金南俊第一个走到话筒前。他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