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元夜
“我似乎陷入了一个梦,梦中他们终究重逢,在人间烟火里,在那年八月长白山的余晖映衬里”
他一个人走了太久了。
故事的后来,他一个人又走了很多地方,遇见了很多人,经历了很多事,但终究都入不了他的眼,他不清楚自己的过去,不清楚自己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存在,所以他不断找寻着和这个纷扰的世界之间的联系,试图找出一个最终答案,找到又忘记,他只记得两个人,深深的刻在心上的。
在最初的开端处,他也是一个俗世凡尘归鸿客。
却在无意间,被当做了无坚不摧,无所不能的神灵。
他常常不自觉走到了西子湖畔边,几百年过去,这里已不同往日繁华,倒显出了些许宁静与文雅的气质。
“像他一样。”
他这样想。
在诸多故事之前,有着许多世人不知道的故事。
世人不知道,七星鲁王宫,风烟初起,挚友初逢。
云顶天宫,万象诡谲,他们共战迷境,险象迭生。
新月饭店,那个故人误点天灯,他们以三敌百,杀出重围。
世人更不知道,在长白有一场离别,一别十年。
在西藏墨脱有一盘棋局,赌掉了他的故友,年少时的天真。
在福建雨村有一段相守,在梦与醒的边缘,美好得像是初见。
在雷城的悬崖边,神灵接住过他的人间。
穿过百年踽踽独行的岁月,他也曾遇见过自己的人间,一个如西湖春水,温柔美好;一个似北平骄阳,肆意温情。
说书人落笔匆匆潦草。
只说,他有两个故友,一个是北京做古董生意的王胖子,一个是九门后代,吴家的小三爷,人称铁三角。
他想着关于他们过去的事,嘴角上扬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那天胖子突然倒下,他和吴邪都慌了神,连忙送去医院,路上胖子醒来艰难说了一句“小哥,天真……以后就交给你了。”,之后就仿佛睡着了,再也没醒过来。
那天,吴邪跪在胖子的遗照胖,看着看着失声痛哭起来。
又过了些许年月,吴邪也走了,葬在胖子旁边,他走的很安静,更像是卸下来多年心房,去休息了。
那天他亲手采了两束白菊花 轻轻放在了他和胖子的墓碑前。
正是梨花开的时候。
他在墓碑前站了很久,久到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存在,他狠透了这该死的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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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天真你看!!那不是小哥吗!!”
他日日年年想念的故人乘着中元夜的莲花灯归来,魂魄依稀,在不远处注视着他,看他靠在西子湖畔的栏杆上,抬头看月亮。
“是小哥!真的是小哥!”吴邪激动道。
“小哥来这儿追忆咱的往昔岁月来了”,胖子笑道。
可这笑中,终归是夹了大半苦涩。
突然像是有一种奇妙的感应,张起灵向着一个方向看去,什么都看不见,却像是看得清清楚楚。
中元夜,阴阳两隔,在月色沉沉中故人对望。
岁月清浅,映衬着西湖倒映着月影的柔波,宁静又安然。
若能与你们共白头,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