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活动仍在进行。
流光明显察觉到殊影没有什么兴致,流光本身也没有兴致。
如果某只妖没有出现的话。
墨韵出现的瞬间,所有被他们包抄的妖怪全部被他强大的妖力护到了身后。
门中弟子有人大喊道:“是大妖怪!快去叫掌门!”
殊影看见墨韵时的脸色和流光看见他时的脸色一样不好。
若是师父不在还好,师父在这,两人定要恶战一番才会结束。
若是情况再坏一些,墨韵还可能会被师父杀死……
墨韵看样子很生气,也是,他是妖王,有人在伤害他本该保护的同伴。
流光冷汗都流了下来,墨韵的性子,看来是不肯善罢甘休了。
“又来了一只大妖怪!通知了掌门了吗?!”
流光抬眸,看见夜月魂出现在墨韵身后,然后……一脚踹在墨韵小腿上。
墨韵的眉毛都拧在一起了,可见那一脚有多狠。
“说好了我们只来把同伴带回妖界,你想打架?疯了吧。”
墨韵深呼吸一口气:“我知道啦知道……下脚这么狠,我想要的明明是乖巧温柔的弟弟……”
夜月魂胎脚。
墨韵连忙跳开:“别别别,我错了,我这就带他们回妖界。”
好在他们在师父赶来之前离开了,流光松了一口气,发现一旁的殊影也松了口气。
流光的好奇心再次被激起。
“殊影,你说的九辰冰,是不是刚刚出现的那个妖怪?”
殊影一脸惊奇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看来对方没有把真名告诉殊影,还是保有警惕的,比起弟弟来,墨韵这家伙也不靠谱过头了。
这样一个不靠谱的家伙,居然还是妖王。
哪天妖界灭亡了还不知道。
流光在谐云门的后山遇到了一个人……或者,一只妖。
那人穿着一身紫衫,腰间别有一支紫玉笛,眼眸也泛着淡淡的浅紫色光芒,面容如皎月般,却含了霜。
流光觉得他有点小眼熟。
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一声轻盈的呼唤从一个方向传来,流光回头,是夜月魂。
“师父。”
夜月魂只淡淡地看了一眼流光,完全不在意为什么流光会和自家师父碰上。
“师父,他是哥哥的朋友。”
夜月魂打开手中的披风,在师父身后放在了他的肩上。
“夜深了,师父当心着凉。”
他的师父拉紧了披风,一言不发。
夜月魂拉起他的手,道:“师父,往事如昔,过去就过去了吧,如若不是当初那人的无情,我和哥哥,也不会遇到师父这么好的人。”
那人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举起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夜月魂的头,满眼的宠爱之情。
夜月魂的万年棺材脸也有了一丝笑容,居然还像小猫一样蹭了蹭那人的手心,道:“回家吧,师父。”
流光全程围观,被两人忽视。
直到人走了,流光才想起,墨韵是不是说过想要一个乖巧温柔的弟弟来着?
刚刚夜月魂的那番表现……嗯,很符合这一描述。
可惜殊影没能看见这难得的一幕。
那个看起来冷若冰霜的人,就是养育了墨韵和夜月魂两兄弟的人吗?
能培养出一代妖王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流光被墨韵接到应煞陵才知道,那个人,曾经也是一个温柔的少年。
不过被某人的绝情伤了心,遗忘了该如何对别人温柔。
他最后的温柔,全部留给了墨韵和夜月魂,可是后来,他又失去了墨韵。
他是妖主之一,无雪崖的崖主,与谐云门渊源甚深。
而夜月魂与墨韵在谐云门的出现,是为了替他报仇。
流光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墨韵。
墨韵根本就不是专程回来找流光的,对流光的纠缠一直是为了掩人耳目,那后来又为什么没有动手?
为什么费尽心思只是把谐云门砸了个洞,还送上了一半的应煞陵?
为什么突然就那样死了消失了?
为什么丢下了他的师父、弟弟,为什么丢下了……自己?
没有人能给出正确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