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倒是有一个愿望,希望你能帮我实现。”
流光冷冷地说。
墨韵秒答:“什么愿望,交个我绝对帮你实现——”
“滚出谐云门。”
墨韵还在装傻:“谁?你吗?我就知道你想离开——”
流光摸出了一张符,瞪着他:“你滚出谐云门。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一个妖怪能随意进出的吗?!”
生气了,墨韵想。
两人僵持不下,有人来打破了这僵硬的气氛。
夜月魂木着一张脸蹲在窗台上,冲里面叫道:“哥哥,劝你见好就收,打起来了我可不帮你的哦。”
墨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到了夜月魂身边,笑道:“月魂你怎么能这样,好歹也是我亲弟弟,怎么能不帮哥哥呢。”
“我要是你,我会想先揍你一顿。”
“月魂你学坏了……”
夜月魂抬眼看向屋里的流光,问道:“需要揍他一顿再把人放走吗?啊,不放也行,送给你了。”
流光:“……”
你们两个是来搞笑的吗?
这时又有人来了,听声音是殊影在叫魂:“流光,流光啊,你师兄叫你,快来见师父!”
流光愤愤地甩袖离去。
夜月魂看着关上的门,完全没有遗憾的意思:“真遗憾呢,人走了。”
“你这个臭小子,叫你来帮我,你怎么帮倒忙?!”
“这就不是我的错了吧,人家分明就是不想理哥哥你啊,谁让你当初把人家抛弃了,活该渣男。”
“……”你可真是我亲弟弟。
第二天,墨韵又来了。
流光在房间里嗑着瓜子,头也不回一下:“今天你弟弟没来?”
墨韵不以为意:“他被你们谐云门的大师兄缠上了。”
“哦……殊影啊,不怕你家白菜被猪拱了?”
“我家白菜是那么好拱的吗?”
说话间,墨韵悄悄靠近了流光,见流光没有要制止他的反应,便坐在了他对面。
“还在生我的气?”
“你说呢?”
“都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你怎么这么——”
墨韵想说流光小心眼,可是不敢说。
堂堂妖王也会有这种时候,若是让闲人听了去,会沦为笑柄的吧。
墨韵悲戚地想,若是这样流光能消气就好了。
哄个人比登天还难,墨韵还不如再去杀几个害人的妖怪。
自己身为妖王这些年除了弟弟谁也不用哄,可偏偏弟弟是个极少需要哄的人,墨韵都没机会练手。
第三天,墨韵亮出了他那对双刃,流光随口道:“刀不错,借我拿去谐云门后厨杀猪吧。”
墨韵可舍不得:“怎么能这样嘛,你知道有多少人觊觎我这两把刀吗?”
“反正我不觊觎。”
墨韵拿着刀凑了上来,道:“说起来我的刀还没有名字,帮我取一个怎么样?”
“……”
“流光?”
“流光光?”
“流——”
“行了别叫了,不觉得恶心吗?”
墨韵表示很委屈。
接连几天,墨韵都缠着流光让他给那两把刀取名,被缠得烦了,流光就随口道:“两把刀那就叫双刃好了!”
“这样太敷衍了叭???”
“……那改一改,改成霜雪的霜总行了吧?”
墨韵的刀有了流光取的名字,把墨韵乐了好几天。
夜月魂在应煞陵帮师父泡茶,道:“哥你……名副其实的舔狗啊……流光根本就不想理你看不出来吗?”
墨韵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懂什么,流光那是傲娇!”
“……”傲娇就傲娇,弹我头作甚。
流光跟着掌门师父一起出门去除妖,接连好几天都不在谐云门,也不知道墨韵会不会又去谐云门找他。
那次除妖行动浩浩荡荡的,一向最喜欢这种活动的殊影却显得不那么高兴。
流光不知就怎么想起来墨韵说过,殊影在缠着他弟弟夜月魂。
出于好奇,流光开口问道:“殊影,你不是最喜欢除妖了吗?怎么一副死人样?”
殊影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折来的草,道:“想拱白菜想的。”
“……”流光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殊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我比你先入门,要叫师兄。”
“哦,尸兄。”
“……”
“那么尸兄,你想拱的是哪家白菜啊?”
殊影一提起口中的“白菜”瞬间来了兴趣:“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姓九,叫九辰冰。”
“九层冰?”
奇怪了,不是墨韵的弟弟夜月魂吗?
殊影在“尸兄”和“师兄”之间到没说什么,在别人的名字上倒较起真来。
“不是啦,是辰时的辰,把你的口音改改。”
流光试探着问:“你说的九辰冰,是人吗?”
殊影的目光突然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这样的谐云门大师兄,也是第一次见。
殊影总是很优秀,优秀到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兴趣的程度。
那个叫九辰冰的人,也算厉害。
第一次,生为道士的流光,无法再像之前一样果断地出手杀死妖怪。
那天夜里,流光听见殊影在和师父吵架。
“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那些妖怪有他们自己的归属地,把他们驱逐人界,赶回妖界不就行了吗?!”
“妖的命也是命,师父你为什么会这么痛恨妖怪啊?!”
“不是您叫我们的吗?万物生灵,皆是生命,我们——”
“闭嘴!”
流光听见了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一直被师父捧在手心的殊影看来是被师父打了。
难得的,流光居然很认同殊影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