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的夜晚,沉愔依某司长所说,来到了近水楼。
近水楼台先得月,在近水楼楼上,是个赏月的佳地。
可沉愔是来看“美人”的。
今日戏楼照常在楼下搭了戏台,花魁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出场。
沉愔想见见花魁未蒙面的样子,便提早来了,进了近水楼。
刚进近水楼,沉愔就看见一抹熟悉的红衣。
他眯了眯眼睛,跟了上去,就看见自家总司长大人和某女子在拉拉扯扯。
“大人,你今日怎么来晚了?快换衣裳,花魁还等着您呐!”
“妆娘你别拉我啊,我自己来!”
沉愔出现在门口时,空气突然凝固。
“总司长?”
妆娘看见某个不认识的帅小伙站在门口,看看沉愔,又看看穆玄凌:“大人,你们认识?”
“不认识!”
“认识。”
“……所以是认识的对吧?”
穆玄凌:“……”所以说为什么这家伙会在这里?
幸好还没换装,否则被自己的下属看见了,大写的尴尬。
沉愔向来有话就说:“大人,你们方才是在说花魁吧?您明明认识,为何与我说不认识?”
“……”我该怎么和你说我认识?!
穆玄凌简直要抓狂了。
倒是壮娘看出来他们之间的小九九,笑道:“怎么,这位小兄弟想见咱们的花魁?”
沉愔很直接:“是。”
“那可难了,咱们的花魁只卖艺不卖身,一个月也只跳一支舞,珍贵的很,也从不见客,你若是想见花魁,就去外边等着吧。”
“但是——”
妆娘不耐烦地把他退出去,微笑道:“行啦行啦,稍安勿躁。”
沉愔感觉她的语气像是在说“滚”。
但是为什么总司长就能见呢?为什么总司长要骗他说不认识?
沉愔是万般不解。
他在台下等着开场,想再见见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结果有人上台说,花魁姑娘今日身体不适,不能上台。
自然引得台下一片叫骂声,沉愔不由得暗自失望,独自落魄地走了。
路上,一位老者出现在他面前。
沉愔见过他,在小时候。
如今他长大了,老者也没有变老。
“你长大了。”
沉愔不知如何回答。
老者却没太过在意,继续道:“见到阿凌了吗?”
沉愔歪了歪头:“阿凌是谁?”
老者笑了笑:“瞧我这记性,忘了你也忘了。”
“……”这话说得有点拗口。
“阿凌是谁?你还是自己好好想想吧,你以前最喜欢的,长在山坡上的那株彼岸花。”
鲜红的花瓣,无叶的花。
老者给了他一个木盒。
木盒很有分量,封了口,能感觉到里面并没有东西。
只是木盒上的花纹看起来像是叶子上的纹路,在盒盖上,是一株有花有叶的彼岸花。
看见那个图案时,沉愔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月光下,两个小孩,一张白纸,一支沾了墨水的毛笔,画上的图案和盒盖上的一模一样。
他仿佛看见了那个红衣小孩的嘴在一张一合,可他就是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骨上生花,彼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