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皇帝追求长生,不理朝政,劳民伤财,造成民怨。
百姓敢怒不敢言,皇帝变本加厉。
皇帝不知从什么什么古书上看见蛊术可达成长生目的,便广招天下会蛊术之人。
一时间,江湖骗子蜂拥而来,皇帝为了挑选出真正会蛊术之人,开始了一场比试。
比试输掉的人,必死。
江湖骗子纷纷落荒而逃,留下几个胆大的和有真才实学的人。
其中脱颖而出的人,有一位红衣少年,和一位青衫少年。
二者不分上下,皇帝想,多一分人多一分里,二者一同入宫,还能提高竞争力,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皇宫里多了两位国师,红衣的叫穆玄凌,青衫的叫穆玄澈。
光听名字就让人忍不住遐想,这两人莫不是兄弟?
穆玄凌是哥哥,穆玄澈是弟弟,兄弟俩的性情却大不相同,哥哥玩世不恭,弟弟沉稳可靠。
两位国师还是孪生兄弟,只不过气质相差太多,一眼便能认出谁是谁。
本以为亲兄弟间会是兄友弟恭,事与愿违,两人一见面,火药味方圆十里都能闻到。
相杀是有了,相爱有没有,那就不知道了。
第一次交蛊的时间到了,皇帝验了两人的药,弟弟交上来的药有模有样,哥哥交上来的却是一个空盒。
皇帝勃然大怒,认定了哥哥欺君罔上,直接处死。
哥哥跪在地上,百口莫辩:“陛下息怒,臣做的药事先放在盒子里的,不知是被什么卑鄙小人偷走了罢!”
说到卑鄙小人之时,哥哥看向了弟弟。
弟弟却没看哥哥一眼。
在这样的情况下,无人为哥哥可怜。
大家都以为他必死无疑了,突然有宫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端着一个木盒,说是红衣国师大人拿错盒子了。
打开一看,果真里面有两枚药。
一枚由练蛊之人自己服用,一枚由皇帝服用。
皇帝让御医验过之后,确认无毒后,才放心服下。
哥哥这才逃过一劫。
离开皇宫后,哥哥就抓住了弟弟的衣领把人拽到面前,厉声道:“我知道你想赢,但请你光明正大地赢,别在背后耍手段。”
弟弟嗤笑:“时隔多年,哥哥你终于要说教了吗?”
哥哥的手松了又紧,最后放开了弟弟。
弟弟不屑地拍了拍衣领,扯好领子,转身离去。
哥哥一个人站在昏暗的宫墙之下,红衣也显得那么灰暗。
每次见面,都闹得不愉快。
兄弟俩最后一次见面,依旧是在天子脚下,那他们没有资格登上的长梯之下。
一样的蛊盒,不同的药。
众人只知那颗药服下后,兄弟两个都消失了,而那暴君,也被御医诊断身中剧毒。
让全城百姓遗憾的是,皇帝捡回了一条性命,还下了搜捕令,满世界地寻找那对兄弟。
寻了很久,仍然没有找到。
人们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那之后的几年,船翻了,发动政变的人是大皇子郁辰里,辅佐他的人是王爷郁知行,和一位红衣的青年。
是穆玄凌。
新皇吸取前人的教训,专心政事,体贴百姓,百姓都尊敬他,爱戴他。
国家很快迎来辉煌。
郁辰里感激穆玄凌,给了他财富和权力。
穆玄凌也不贪心,照单全收,还取得了郁辰里的同意,设立了监察总司,监察各个地方的官员,并直接听命于皇帝。
其中的行动部,叫暗影司,每年都会招人。
因为这个部门人死得最快。
总司长穆玄凌有一个习惯,就是在每年的新人招募中,预留一个名额,也不管是否空余。
郁辰里听说了这件事,笑闻道,玄凌,你莫不是在等什么人?
穆玄凌也笑,谁知道呢。
至于弟弟穆玄澈,有人也对他的去向很好奇,可他再也没出现过。
当穆玄凌出现的时候,人们以为离穆玄澈出现的时候也不远了,但一直没能看到兄弟两人携手的瞬间。
城中有好事者,给这对孪生兄弟编了个故事。
说的是一对孪生兄弟相爱相杀的故事。
那对孪生兄弟从小一起长大,互相照顾对方,感情很好。
长大后,哥哥和弟弟为了刺杀暴君,一同习得了蛊术,再一同入了宫。
为了保护对方,他们故意和对方决裂,想着,杀暴君只需自己一人即可,另一人不需作出牺牲。
所以他们都想比对方更努力,更卖命地想要做出更令暴君信服的长生蛊。
只有这样,他们中的一人才有可能离开皇宫,才有可能活下去。
弟弟自知不如哥哥,又想保护哥哥,便偷偷地把哥哥的药换了,换成了对身体无伤害的药。
于是弟弟和暴君一起服下毒药,哥哥却始终被蒙在鼓里。
然而,他们的目的还未达成,弟弟却毒发了。
弟弟毒发的那一天,哥哥明白了一切。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为了不暴露,哥哥带着弟弟突破重重困难,放弃了刺杀,离开了皇宫,去了无人知晓的地方。
哥哥拼尽一切地去救弟弟,终是负了有心人,斯人化为白骨。
最终弟弟毒发身亡,哥哥悲痛欲绝,为了复仇回到京城,和王爷郁知行一起联手,帮助如今的圣上夺得皇位。
天下太平后,哥哥没有去浪迹天涯,他害怕着有一天弟弟要是突然回来了,找不到哥哥。
于是哥哥一个人日复一日地守在监察司,给不可能归来的弟弟留了一个职位。
有人会问哥哥,你是不是在等人。
哥哥这时就会回答,我谁也没等,谁也不会来。
啊,这感天动地兄弟情。
穆玄凌嘴角抽了抽,把这本子甩到那位可怜的作者脸上:“你写这东西想干嘛?这里写的是不是太夸张了,当我是救世主啊?”
一旁吃瓜的侍卫饶有趣味地翻看着话本,道:“我觉得这剧情不错,相爱相杀什么的,话说这是真的吗?”
穆玄凌满脸黑线:“你觉得呢?”
可怜的作者:“总司长大人,草民就是专写民间话本的,您看我把您在话本里描写得多么高大尚。”
穆玄凌刚才绝对是想骂人。
“算了,看在你也是为了养家糊口的份上,随你便吧。”
可怜的作者立刻高兴得给穆玄凌磕了几个头,连连道:“多谢大人开恩!多谢大人!”
穆玄凌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赶紧走:“行了,拿着你的本子走走走。”
人走了之后,刚才的绯衣黑袍的侍卫站到在他身边,汇报工作道:“暗影司新人已经招完了,按你的要求,留有一个空余的名额。”
“唔,行。”
侍卫又问道:“你真的没在等人嘛?”
穆玄凌翻了个白眼:“你管我。”
“因为很可疑。”
“你工作做完了吗?作为暗影司的司长这么闲,是不是需要我给你加点工作量?”
侍卫后退一步:“不必了总司长大人。”
侍卫正要开溜,身后的人突然叫道:“支葵,慢着。”
支葵立刻一个灿烂地回头:“嗯?”
“有你的信,拿了走人。”
支葵没想到在画里还能收到自己的信,好奇地拿起了信封,上边写着支葵的名字,还有一个潦草的字。
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