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影情的坚持下,他们来到了昆仑山。
崔千悦在登山途中,是不是回头看向山脚。
剑里躺着的冷影情。
“害怕啦还是太激动啦?”
崔千悦回神,摇摇头。
“没有。”
崔父似乎早就和昆仑山的人打好了招呼,守山弟子一听是崔家的人,立刻将崔千悦视为座上宾。
连昆仑山的掌门都亲自出来迎客。
崔千悦一听是掌门,手不自觉的地伸向腰间的琉璃剑,生怕被对方看出端倪。
冷影情对崔千悦来说很重要,但在这些道士眼里,就是个得而诛之的妖怪。
不知是不是崔千悦紧张过度,他总感觉掌门是不是看向他的腰间。
崔千悦的腰间只有一把剑,其他的配饰什么的,他怕硌到琉璃剑里面的冷影情会不舒服,全部取了下来。
想起那天路上偶遇的人,还有他的警告,崔千悦直冒冷汗。
“禀告师尊,山门前谐云门的殊影殊公子来访。”
谐云门和昆仑山都是大门派,二者往来甚密,殊影又是大弟子,来访不奇怪。
于是“殊影”就被放了进来。
其实那不是他们认识的殊影,而是穿进画里的支葵。
因为带着流光一起入画的原因,他们被画传送到很偏远的地方,好不容易才找到画中人所在的位置。
夜月魂也魂穿进来了,自然与他们分散了。
流光也没与支葵同路,问他去哪里,他什么也没说,摆着一张臭脸一个人走了。
支葵在他身后大喊。
“世界崩塌之前记得找到我,我好用画卷把你一起送出去。”
也不知道对方听见了没有。
支葵跟着引路的弟子来到殿堂,发现还有一位客人,就是那位客人有点眼熟。
看装束不像是道士,会是谁呢?
支葵在脑海里翻着前世的记忆,发现这一段时间的记忆零零散散的,还很模糊。
支葵刚想朝自己长辈掌门行礼,对方却摆手道。
“不必了,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哈哈哈。”
“……”
差点忘了,前世的自己玩世不恭,特别看不惯老家伙们。
支葵在崔千悦旁边的桌子边上盘膝而坐。
他坐的位置,一眼便看见了琉璃剑。
虽然他只看得见剑柄,这不妨碍他认剑。
也许是支葵的眼神太嚣张了,剑的主人撩起衣摆,挡住了放在双膝上的剑。
支葵这才收回目光。
崔千悦在这之前已经说明了来意,闲谈几句后,掌门便让弟子领着崔千悦去客房休息。
昆仑山也不是什么人都收,崔千悦若是想成为门内弟子,得按规矩来。
夜晚休息时间,外面已经很少有人在走动。
冷影情就从剑里飘了出来。
崔千悦看着他清冷的眉眼,倒了杯热茶。
“你不高兴。”
冷影情抢过茶杯。
“昆仑山的人倒是没什么,但是那个谐云门来的,让我感到不自在。”
“是那个叫殊影的人啊。我在山下的小镇里,听说他是重创应煞陵的道士。”
冷影情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重创什么?”
崔千悦本不应该了解应煞陵是什么,但是自己的剑里有一个和应煞陵同样的存在,这方面他总是很在意。
他认为,这样能拉近他与冷影情的距离。
“啊,应煞陵,好像有一个很强的妖怪坐镇。”
“那个叫殊影的还在吗?”
“……你想干什么?”
“应煞陵陵主兄弟两个是我的朋友。”
“……”
崔千悦后悔跟他说这件事了。
既然差点魂飞魄散的是他的朋友,那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毕竟他是个心软之人。
崔千悦突然就下定了一个决心,不论冷影情会说什么。
“明天。”
冷影情一愣:“什么?”
“明天,明天我就带你回去,离开这里。”
“哈?你在说什么蠢话?”
崔千悦上前,抓住了他的手,很认真地看着他那双淡若琉璃的眼睛。
“不是蠢话,再在这里待下去,我怕你会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