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能证明景将军的清白。”
殿堂之内,白衣丞相再次重复了自己刚进来时的话语。
看着并肩而站的将军和丞相,天子脚下一片哗然。
白笙衣在其他人眼里是什么人?
抢了景将军的未婚妻,不仅如此,还纸醉金迷,日日笙歌。
据说还曾和景将军在宫内吵了一架,两人都是面红耳赤,此后便互看不顺眼了。
如今却站出来为景将军说话。
天子挑了挑眉。
“白笙衣?你不是被朕派去边境了吗?没有命令,你怎么敢回来?”
白笙衣丝毫不慌张,冷静的回答。
“陛下,边境已经沦陷,不得不回来。也正是因为臣去了边境,才知道景将军不是逃兵,他很勇敢地作战到了最后。”
“数百人对战数万人,还有一封勒令必须要输的文书,如今的局面,陛下难道不该早就知道了吗?”
文书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却没有人挑明。
如今就这么被白笙衣毫不畏惧地道破,没有给皇位上的人留一点面子。
“陛下愿意给敌国俯首称臣,臣等只是遵循了陛下的命令。”
天子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会说出“把白相拖出去斩了”。
但他却没有,而是宣布了退朝。
上了一次朝,仿佛打了一场仗,臣子们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宫门外,景虚见拉住了白笙衣。
“景将军可是有话说?”
景虚见着实有话说,他简直要疯了,也觉得白笙衣是不是已经疯了。
“白相,你知不知道你说的那些话,惹怒了皇帝,你日后的日子还想不想过了?”
“那又如何?难不成景将军认为我是为了你才说那些话的,让你有负罪感了还真抱歉。”
“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
“呵。”
白笙衣冷笑。
“世人对我的评价,常年出征在外的将军也听了不少闲言碎语,不是吗?”
景虚见被噎了一下,想起他们的上一次吵架,也是因为景虚见就这些流言多问了白笙衣一嘴,殊不知伤到了丞相的心。
少年至交,知己好友,如今却听信了别人口中的那人的模样。
他以为自己在战场上过着可能有今日无明日的生活,却不知朝堂之上也是一片战场。
他至少身后还有几百几千个兄弟,而那人却只有孤身一人。
连自己的知己都开始变得和他人一样,丞相不是铜墙铁壁,他也是人,他也有心,他也会难过,他也会伤心。
在那之后,他又要装成一副没什么的样子。
景虚见从未觉得少时好友这么陌生。
在时间岁月的冲刷下,他们渐行渐远地成为了“陌生人”。
景虚见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只记得他们的约定。
年少轻狂,不知世事无常。
——你给我盛世,我保你太平。
白笙衣见景虚见迟迟不说话,不想再等他的回答,转身离去。
还未走远。
“那个……笙衣,今天,能在丞相府收留我一晚吗?”
因为担心你。
担心你惹恼了皇帝,他会直接派刺客来杀你。
兜兜转转,景虚见想要的也不过是保眼前这人太平。
人皆有私心,天下怎样与他无关,笙衣无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