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葵试着用符追踪夜月魂的气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懊恼地锤了锤头,走上了回幻画舫的路。
从祖上流传,幻画舫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在特定的时间,一副画卷就会神奇地突然出现在幻画舫的某个地方。
舫主的任务就是感应到画卷的存在,找到后进入画中化开画卷上的人残存的怨气。
画卷中的每一个世界都是过去曾真实存在的事情,场景复现,无论怎么干扰,最终都会走向已定的结局。
若是不小心或是怨气化开,画中世界就会崩塌,世界崩塌之前还未出画,就会在原世界消失。
真真切切的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支葵从接手幻画舫的时候就一度认为,本家的老东西只是想让他这个未来的家主死在画中罢了。
幻画舫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一座简简单单的房子,进去里面看见的也都是一栋居家房子该有的样子。
但在阴阳师和妖怪们的眼里,那就是一座烟气缭绕,隐藏于烟雾中的古代建筑。
推开幻画舫的门,支葵立刻感受到了画卷的存在。
一顿翻箱倒柜后,支葵手中多了一卷泛黄的纸。
画卷展开,白衣男人手握一支小巧的银梳,与黑衣男人背道而驰。
背景的桃花落了满地,白衣男人回眸看着黑衣男人的背影,眼中似有千言万语。而黑衣男人背着上战场用的剑,毅然决然地向前走。
支葵被这幅画的悲凉气氛感染到了,依稀觉得这幅画和以前出现的不太一样。
里面会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呢?有点小期待啊。
夜月魂是八大妖主的妖怪之首,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是应煞陵陵主。
应煞陵和幻画舫不一样,其他妖主的地盘也是,这些地方隐藏于不同的地方,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不同的空间里。
所以人类除了阴阳师,无人能进入。
“老大你回来了,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流光大人,老大回来了!”
“啊啊啊啊老大你受伤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夜月魂一进门,小妖怪们纷纷嚷了起来,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夜月魂还没开口,从内屋走出来的古装少年就喝道:“吵什么吵!没见过夜月魂吗!都给我闭嘴,一天到晚闲不住嘴!”
“流光别总是这么凶嘛,哪天哥哥回来了,可不喜欢你了。”
“哈?你说谁?”
流光从上往下看都像个人类,除了俊美得有点邪气和金色的眼睛外,其他都很正常。
不像那些没什么法力的小妖怪,什么物种都有。
流光看着夜月魂被血染红的半个肩,挑了挑眉:“哟,苍天有眼,终于要除了你这个妖怪了吗?”
“遇到阴阳师了?”
“阴阳师还没这实力,”夜月魂把撕破了的衣服撩起,给流光看快要愈合了的伤口。
知道流光嘴硬心软,变相地在让流光放心。
看穿一切的小妖怪悄咪咪道:“月魂大人真温柔啊……”
夜月魂伸手摸了摸说话的妖怪的小脑袋。
“遇到魅妖了。”
听过魅妖大名的小妖怪们倒吸了一口凉气,魅妖什么人物,当年崛起的时候,孤身一人把阴阳师灭了大半。
本以为是妖怪们的救世主,不料杀红了眼的魅妖连妖怪也杀,阴阳师纷纷逃走保命后,魅妖的火力就转向了妖怪。
八大妖主,当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沉睡了七位妖主,才不过是把魅妖封印。
剩余的一位妖主留下了唤醒其他妖主,那只妖怪就是夜月魂。
“居然没被魅妖整死,真是祸害留千年。”
“我还以为你嫌我一身伤。”
夜月魂进屋清洗了一下伤口,换了件干净的古服,等候在门口的流光在他出来的时候把一样东西伸到他面前。
“喏。”
夜月魂接了过来,认出了那玩意。
“忆情殿殿主的十梳,给你找来了。”
夜月魂心情不错地拿着那把小梳子。
“看来魅妖攻击我的时候,你也没闲着嘛。”
流光催促道:“快去快去,把白笙衣唤醒,睡了那么久,累坏了我们这些劳动人民。”
夜月魂笑笑,拿起十梳到了外面。随着法力的发动,银梳在月光下开始发光。
黑色的怨气突然就包裹了夜月魂全身。
白衣卿相,你在怨着什么呢?
——第一世我为道士,你为将军,我云游四方,你战死沙场;
——第二世我为相,你为将,将相不和,皆被猜忌。
——未能等到河清海晏,共享盛世。
——终是一场桃花宴,错信人心,不能安息,不愿安息。
——愿化而为妖,与君相守,不负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