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又手伸到桌上的那一大袋子小吃里,摸出了一颗糖用牙齿撕开包装塞进了嘴里,含了一会儿,道:“我…好久没吃糖了。”
反正心都已经碎得不能再碎了,放手一搏,就算输了也只是被碾成粉末,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就再试一次,万一这次,就不一样了呢。
严浩翔背着他擦了下湿润的眼眶,扭过头一把搂住他。
“嗯,这辈子的糖,我包了。”
严浩翔发现贺峻霖特别喜欢吃甜的东西,像糍粑啊,巧克力啊,软糖啊,每次买回来都是爱不释手。
严浩翔只能边哄着他说甜食吃多了容易蛀牙,一边往他手里塞一些肉脯替代。
贺峻霖嘴巴鼓鼓的,一边咀嚼着,一边批评严浩翔把自己喂胖了好几斤。
严浩翔一个没忍住,凑上前,那嘴唇上还留有刚刚吃糍粑不小心沾上的红糖,全被严浩翔卷进了嘴里。
贺峻霖直喘气,严浩翔看着被吓傻的小兔子,在他口袋里塞了颗糖,下楼去了马上要开始驻唱的酒吧。
表演完以后,严浩翔估摸着在一起有半年了,摸着自己兜里存了好久的软膏,下楼去便利店里买了一个小盒子。
回来的时候,贺峻霖正坐在桌子前面嘴里哼着小曲儿,左手转着笔在纸上用尺子画了个五线谱。
严浩翔把软膏和小盒子往贺峻霖面前一放,观察着贺峻霖的动静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吗?”
贺峻霖这个人啊,只要你对他稍微好一点,把他身上那一层厚厚的隔离膜戳开一个小孔,他就会从那个小孔里把自己能给的一切全都不剩的给你。
可能是因为等待他蜕下外壳的时间太久了,可能是没有人注意过他想要对他好一点,所以没有人体会过贺峻霖掏心掏肺的好。
除了严浩翔。
贺峻霖看了看盒子上写的字,一下子就涨红了脸,但没过一会儿就把外套的拉链给拉开了。
贺峻霖明明害怕的不行,但是还是主动的凑上前去。
这时,贺峻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拉住了他往衣摆里探的手。
他问,“能不能把灯关了?”
严浩翔只当他是害羞,腾出一只手拍灭了灯。
贺峻霖声音打着颤飘出来。
翻雨覆雨间,严浩翔触上了贺峻霖的眼睑,发现那里有点点泪滴。
他匆忙间,第一反应就是去拍开灯询问贺峻霖是怎么样。
贺峻霖发现动作停了,刚睁开眼却发现严浩翔要去打开灯,“严浩翔!别开灯!”
贺峻霖慌乱地试图把自己蜷缩进被子里,可是灯光的照射先一步照到了他的身上。
贺峻霖刚刚露出来的背,白暂的皮肤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从腰椎骨一直蔓延上了右侧的肩膀。
严浩翔一狠心把贺峻霖挡在身上的被子拉开,发现他身上还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疤痕,但都没有腰椎骨的那道疤深。
贺峻霖挪到了墙壁边缘,把后背贴紧墙壁,两手藏住前面锁骨上那一点点疤:“你别看了…”
“丑…”
严浩翔把他拉过来用唇轻轻点了下他的眉间。
他手轻抚着贺峻霖后背的伤疤,引得贺峻霖后背战栗连连。
严浩翔说:
“不丑,一点也不丑。”
“你哪里都是最好看的。”
“真的不丑。”
“我们霖霖有伤疤又怎么样,还不是长得比别人都好看。”
贺峻霖微张着嘴,听到严浩翔的声音猛地回头抱住他,抱得紧紧的,一直没松手。
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划到了被子上,发出一声闷闷的“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