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当家花旦的青衣扮的极好,刀马旦也不含糊,纤腰一束,水袖舞的堪比当世名角,不少人都去那边听戏了。不同于解雨臣的是,那边的戏日日开场,但每天仅唱三折,而且自始至终,就只有一名女子在唱,似乎整个戏班子就只有她一个人一样。
解雨臣来了兴趣,难得追问:

比我唱的好么?
大爷捋捋胡须,老神在在:“老朽岂敢妄言,不过那姑娘与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唱腔,只能说各有千秋,不好比较。但若论唱功,依老朽来看,那姑娘唱起来虽然声音清脆,但后气不足。这一点,是比不上花爷您呐。”

多谢老伯,老伯慢走。
解雨臣望着老头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从老头的话里不难感觉到那个女子唱的确实不错,他从小跟着师父学唱戏,十几年如一日的练功,又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唱起反串来自然中气十足,得心应手。更何况女子唱戏,后气不足是常事。
这么想来,后气不足也能从他这儿分走这么多人,应该确实是有些真本事的。

江佐!你去打听打听,那边的戏每日何时开场,咱们明日也去凑凑热闹。

是!
江佐点点头,起身出去了,江佑笑的一脸狗腿:

花爷莫气,依我说啊那些人就是一时新鲜感作崇,等过一阵子,不新鲜了,还是得回您这儿听戏。

去你的,谁说我生气了?我只是好奇,也有些争斗的心思。毕竟这么多年都是我一个人唱,无人竟争,长进的自然也就慢,现在好了,有对手了,我开心还来不及,生哪门子气?我在你眼里就是这般小气之人?

没没没,我可没这意思啊花爷!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有时候,能有竟争对手,也是一种福气。
不一会儿,江佐回来后,带回了一个让解雨臣微微一愣的消息。

我去打听了,他们说那里唱戏的柳姑娘是个瞎子!

瞎子?
解雨是真的没想到,瞎子……一个瞎子想练唱戏的确不是难事,可刚才的大爷说,她会唱刀马旦,这就难了。
既使是正常人,也很难吃的了练刀马旦的苦,更遑论一个盲人。没有眼睛,可刀剑亦无眼……解雨臣眸中囚过几丝敬佩:

明备些礼物,咱们去拜访一下。
解雨臣特意推掉了一天的事,专门来等这位柳姑娘的三折戏。
解雨臣来的很早,所以戏台前的观众席上还稀稀落落的没有几个人,但有一个坐在第一排的男人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来听戏的,太多数都是些清闲的老年人,但这个男人很明显不是。衬衫外套,西装革履,还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手里有个蓝色的公文夹,还握着一只金尖钢笔,在文件夹里写着什么。
这个男人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是一等一的绝,这样的人,应该在某些大牌公司的办公室里才算合适。出现在这里,显的有些突兀。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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